子沉默片刻。
“很久了。”
沒有說多久。宋念浩也沒有追問。
有些事，若對方不願說，追問便是冒犯。他只須知道——做這一切，是為了一個人。這就夠了。
兩人靜靜地坐著，聽著溪水的聲音。
良久，宋念浩起，走向溪邊取水。回來時，他手裡多了一捧野果——是方才在溪邊發現的，青的皮，聞著有淡淡的清香。
他將野果放在手邊。
“嚐嚐。應該不酸。”
子低頭看著那捧野果，眸微。
然後抬起眼，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在夜中依舊溫和的眼睛，看著他因連日奔波而略顯疲憊卻依舊拔的形，看著他被溪水浸溼的袖口和沾著泥土的袍角。
忽然想起，這一路走來，他似乎總是這樣。
在險些踩到鬆石塊時，不聲地扶一把；在皺眉向霧氣時，默默走到前面；在著夠不著的花時，用靈沙輕輕幫摘來……
不是那種沾帶不軌慾的偽裝，而是一種非常得中又含帶一分偏向的照顧。
他從不多說什麼，只是做。
“你一直都是這樣嗎？”輕聲問。
“什麼樣？”
“對陌生人也這麼好。”
宋念浩想了想，在側重新坐下。
“你不算是陌生人。”他笑道。
“你是我在這秘境裡遇到的，第一個願意出手相助的人。”
子看著他。
夜風拂過，吹鬢邊的藍花。
“那你怎麼知道，”忽然微微一笑，眼尾微挑，那笑容嫵骨，卻又帶著一極淡極淡的銳利，“我是真的想幫你？”
那一瞬間，周的氣質驟然一變。
慵懶褪去，嫵依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甦醒。
那是一種極淡極淡的銳利，如同藏在綢下的刀鋒，如同在花叢中的荊棘——若有若無，卻真實存在。
看著他，眸幽深，辨不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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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餘味 封面](https://imgs.moonshorenovel.com/images/EDR/8s8R/8s8R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