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可惜一個“伯”字還沒說出口，蕭長衍眼底的鷙便凝為實質。
他抬手一吸，竟用力將數步之外的趙言歡生生拽了過來，雙手如鐵鉗般掐住的脖頸，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的聲音依舊像破銅鑼般沙啞，可落在趙言歡耳中，早已沒了半分往日的慈祥，只剩徹骨的寒意。
指尖的力道更是帶著毀天滅地的狠勁，幾乎要碎的骨。
“誰允許你替我做主？”他字字冰冷：“我是死了，還是癱瘓了？看來以前是我對你太好，才讓你忘了自己的份！”
“你是我的師侄，不是我的兒。”
他的語氣愈發凌厲:“記住分寸與界線，下次再犯，我可不會再這般輕易饒過你！”
話音未落，隨著他說話的節奏，趙言歡被掐著脖頸漸漸離地。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蕭長衍猛地一甩，趙言歡像條死狗似的被扔在趙慕腳邊，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息，全都被方才瀕死的恐懼包裹著，連指尖都在不控制地抖。
趙慕從未見過蕭長衍如此暴戾的模樣，僵地站在原地，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直到蕭長衍的斥責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師妹，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弟子？若是你教不好，我不介意替你清理門戶！”
趙慕子一哆嗦，毫無的瓣了。
連“清理門戶”都搬出來了，當真是半點面也不留。
一個仇敵，真的值得師兄做到這般無的地步嗎？
慌忙垂下眼瞼，生怕洩過多緒，可心臟卻像被綿的針細細扎著，疼得不過氣。
蹲下，用雙手護住趙言歡，心不在焉地輕輕拍打著的肩膀，有一搭沒一搭地安著。
趙言歡小臉煞白，在趙慕懷裡，還沒從方才的瀕死恐懼中緩過神來，牙關不住地打，眼淚不斷地往下掉。
遠明輕輕嘆了口氣，心底暗道。
這趙小姑娘，惹誰不好，偏要去惹長公主。
長公主可是主子心尖上的逆鱗，別說旁人，就連他，也半分不敢說長公主的不是。
他瞥了眼癱在地上、早已不了氣候的鐘敏秀，猶豫了一瞬，終究沒再理會，抬腳走到趙慕與趙言歡旁，輕聲提醒。
“趙大夫，言歡像是被嚇著了，你還是先扶回房吧。”
終究是相多年的人，就連趙言歡，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在能力所及之，他自然能幫一把是一把。
眼下若是識相些，不再去招惹長公主，或許趙大夫與將軍之間的關係，還能有緩和的餘地。
若是再不知收斂，這對師兄妹的分，怕是真要越行越遠，再也回不去了。
“嗯。”趙慕依舊垂著眼瞼，朝遠明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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