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有你的地方
八校聯考，一時間這四個字沉甸甸在二中所有高二學生的心頭。
這不再是學校部的常規考試，而是一場擴大到全市好學生圈層，刺刀見紅的殘酷廝殺。
所有學生的名字將不再僅僅與你悉的同學並列，而是會和另外七所重點高中的學霸們混排在一起，被審視，被比較，被排況。
考試那幾天，整座校園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走廊裡沒有了喧譁打鬧，只有來去匆匆的腳步聲和低聲音討論難題的談。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如出一轍的凝重，眼底帶著睡眠不足的和被海量知識點填滿的疲憊。
金燦置其中，似乎沒有其他同學那麼慌張。
過去一個學期裡，幾乎是在以一種苦行僧的方式和大家在學習。
而在別人還為巢寧寧、周雨、時言汐的離奇消失而八卦時，又已經一頭扎回了書山題海里。
第一次發現，原來當一個人真正沉下心去做一件事時，世界真的會變得很簡單。
那些曾經看來如同天書般的理公式、函式影像，在經歷了無數次推演和練習後，逐漸在腦海中變得清晰、有序，甚至……有了一。
考語文時，作文題是《尺與度》。沒有寫那些陳詞濫調的例子，而是想到了自己在舞臺上彈奏的經歷。
寫道：人生的標尺，不應僅僅是世俗意義上的輸贏與對錯，更應是心的那份熱與堅守；而行為的度，則是在堅守自我的同時，亦能對他人的選擇報以理解與尊重。
寫得酣暢淋漓，彷彿在用自己的靈魂和世界對話。
考數學時，最後一道解析幾何的軸大題極其繁瑣，計算量大到令人髮指。
電風扇的聲音掩蓋了考場裡一片片煩躁的嘆息聲和筆尖劃破草稿紙的刺耳噪音。
金燦深吸一口氣，想起巢寧寧給講題時，總會強調的那句話：“再複雜的圖形，都源於最基礎的點、線、面。剝開所有偽裝，找到核心的定義和公式，一步步算，不要跳。”
拿起筆，在草稿紙上清晰地列出每一個步驟，標記好每一個變數。
數字在筆下流。
就在解出那個繁複卻準、沒有除不盡小數點的答案時，考試結束的鈴聲恰好響起。
放下筆，額頭手心全是汗，但心裡卻是一片篤定。
最後一門考完，金燦走出考場，夏日的熱風撲面而來，讓高度張的頭腦瞬間清醒。
看到無數學生從教學樓裡湧出，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被掏空了的疲憊。
這次考試難的，但沒有急著和同學對答案，也沒有去參與那些對考題難度的激烈討論。
只是慢慢地和葛歐辰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路燈一盞盞亮起，將的影子拉得很長。
無論結果如何，已經盡了全力。
這是第一次能如此問心無愧地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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