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的眼睛一直睜著。
祝見塵握了握拳頭，小聲提醒：“躲一躲吧，會炸的。”
蘭落出自己的匕首，除了炸的場面，殺人犬的過程遠不如殺人腥，所以曾經一直有個錯覺，認為人犬非人，殺便殺，死便死。
之前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蘭落之前一直不理解，為什麼楚知那麼在意一隻人犬的死活，也不理解銀肅看向人犬的目為什麼格外複雜。
現在也並不是非常能理解，但蘭落覺得，自己看向花子的目，也許和銀肅那時的目重合了一部分。
祝見塵袖子，輕搖：“蘭落。”
蘭落回神，知道花子即將炸，於是抓住祝見塵的手腕就要往後退。
腳下有輕微的拉扯，蘭落低頭一看，發現花子的指甲還勾在自己的腳上。
指甲刮斷腳的線頭，花子慘白的手在地面上彈了兩下，還沒來得及平穩下來，一朵蘑菇就綻放在這片空地。
“轟！”
長著長指甲的斷手咕嚕嚕滾落在蘭落腳邊，只是失去軀幹的支撐，已經無法再勾住的腳。
蘭落看著眼前被炸出一個坑的平地，還有坑裡坑外散落著的碎肢，無意識掐住了自己的大。
如果那天把花子一起帶出實驗室……
天乍破，一縷照進坑裡，蘭落眯著眼睛，適應陡然亮起的天。
撿起地上冰涼的斷手，把它放回坑裡，挑起旁邊的土，蓋住了花子不樣的。
祝見塵沒來幫忙，雕塑似的站在原地，半晌幽幽開口：“蘭落……”
“怎麼了？”蘭落問。心不算好，一下接一下鏟著土，給花子堆了一個簡易的墳。
“你看。”祝見塵嗓音飄忽，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蘭落應聲抬頭，在看清周圍後，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蘭落瞳孔驟然小，撿起手的匕首，慢慢站起，和祝見塵肩並肩靠在一起。
“這都是……”蘭落小聲開口。
祝見塵的表也不太樂觀，他沉著臉點頭：“都是人犬。”
——他們的四周哪裡有什麼草樹灌木叢，全部都是烏泱泱的人犬！
蘭落在黑夜裡看到的那些廓，本就不是樹木，而是一個個屏住了氣息的人犬，活死人一樣把他們包圍在中心。
剛才就覺灌木叢的位置有些不對，現在看來，這些人犬一直在有意識小包圍圈，把自己和祝見塵圍得不風。
“怪不得，怪不得花子一直讓我們快跑……”蘭落後知後覺。
祝見塵“嘖”了一聲：“可惜遲了，我們好像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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