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屋記》焦木吉他與舊舞台灰(1)

作者:劉陽明千里·7個月前

焦木吉他與舊舞臺灰

王姨的背影剛消失在老街轉角,許南枝就一把拉住顧棲遲的胳膊,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了一下。

“舊舞臺的灰塵味,絕對沒錯!”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發現了寶藏的探險家,“還有電吉他的松香——雖然很淡,但就在的褶皺裡,藏在油煙和洗下面。”

顧棲遲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林遇已經從樓梯上下來,臉上帶著將信將疑的表:“你們真的認為,那個看起來...那麼普通的阿姨,會和閣樓上那個憤怒的搖滾小鬼有關係?”

“不是認為,是知道。”許南枝的語氣斬釘截鐵,轉向顧棲遲,“你剛才也覺到了,對不對?那個‘媽媽’的意象。”

顧棲遲點頭,腦中還殘留著那抹熾熱的紅和其中包裹的悲傷核心:“嗯。雖然很混,但那種被‘’聽到的執念非常強烈。”

三人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個看似不可能的聯絡。

“好吧,”林遇最終嘆了口氣,還在微微發抖的手,“那現在怎麼辦?直接衝進裝店問‘阿姨您是不是有個玩搖滾的兒子死了變鬼了’?”

這個畫面讓顧棲遲下意識地肩膀。許南枝則白了他一眼。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說,目已經投向街角“王氏裝”的方向,“和一個合適的理由。”

半小時後,顧棲遲獨自站在“王氏裝”的門口,手心冒汗。櫥窗裡掛著各式各樣可的小子和小襯衫,店播放著輕謠,與閣樓上那狂暴的吉他聲像是兩個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店門。門鈴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王姨正在整理貨架,聞聲回過頭,看到是顧棲遲,出溫和的笑容:“顧先生?怎麼了,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不,很好吃。謝謝您。”顧棲遲趕搖頭,按照計劃好的說辭繼續,“其實...是想給我侄買件服。快過生日了。”這個藉口是許南枝想的,說他看起來最像“會有侄的人”。

王姨的笑容更真誠了些:“好啊,多大年紀?喜歡什麼風格?”

顧棲遲一邊機械地回答著(按照許南枝提前代的:七歲,喜歡亮),一邊觀察著店鋪。店面不大,整潔有序,牆上著卡通紙,貨架上堆著的棉質。一切都符合一個普通裝店的樣子,沒有任何與搖滾樂相關的痕跡。

他的目掃過收銀臺,突然定住了。

檯面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王姨和一個年輕男子的合影。男子穿著西裝,笑容靦腆,看起來是個普通的上班族。但相框旁邊,隨意地放著一個不起眼的、被當作零錢罐用的舊陶瓷杯。

杯子上印著一個模糊的logo,已經褪了大半,但依稀能辨認出是一把斷裂的吉他,下面有一行英文花字。顧棲遲的心跳微微加速——這個標誌,他在閣樓那張撕碎的照片背景裡看到過,印在阿烈的音箱上。

王姨注意到他的目作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走過去,將那個杯子收到櫃檯下面:“破爛東西,用習慣了就捨不得丟。”語氣輕鬆,但速度比平時快了些。

就在這時,店門再次被推開。許南枝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茶葉罐,笑容燦爛:“王阿姨!正好到您。上次您說睡眠不好,我配了點安神茶給您嚐嚐。”

的時機。顧棲遲心裡鬆了口氣。

王姨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笑著接過:“哎呀,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許南枝順勢就在櫃檯邊和王姨聊了起來,從茶葉說到老街的近況,再自然不過地引到了話題:“...說起來,剛才在顧先生家聽到好大的搖滾樂聲,嚇了我們一跳。沒想到這老街坊裡還有年輕人喜歡這個。”

王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低頭整理著手中的服:“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吵吵鬧鬧的東西。”

“您年輕時呢?”許南枝狀似無意地問,“聽說幾十年前,國搖滾也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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