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枝的鼻翼再次翕，眼神亮了起來：“味道變了...溫暖的麵香和蔥香又出現了，像是在...保護著什麼。”
顧棲遲看著那塊發的灰磚，突然明白了。這是鬼魂留下的保護，是對這座房子的最後的守護。
“你看不見嗎？”林遇的聲音抖著，指著廚房方向，“那！那堵看不見的牆！”
顧棲遲和許南枝對視一眼。許南枝輕輕點頭，彷彿在鼓勵他說出真相。
“林遇，”顧棲遲深吸一口氣，決定坦白一部分真相，“這房子...有些特別。它不能現在賣出去，因為...因為還有一些‘事’沒有解決。”
“什麼事？”林遇追問道，眼神中恐懼與好奇織。
顧棲遲猶豫了一下，選擇了一個模糊但接近真相的說法：“一些爺爺留下的‘未完的事’。需要時間。”
林遇怔住了。他看看發的廚房門框，又看看顧棲辰認真的表，最後看向許南枝——正用一種瞭然的眼神看著那面牆。
“所以早上的金...現在的屏障...還有你們說的‘味道’...”林遇的聲音逐漸低下去，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在他腦中形，“難道這房子真的...鬧鬼？”
沒人回答。但沉默本就是答案。
林遇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歇斯底里的味道：“瘋了！全都瘋了！顧棲遲，我以為你只是社恐，沒想到你還瘋了！還有你，”他指向許南枝，“裝神弄鬼配合他是吧？”
他的目最後落在顧棲遲上，眼神變得冰冷：“好，很好。這破房子比你兄弟還重要？比我的中介費還重要？那你留著吧！留著跟你那些‘未完的事’過日子吧！”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狠狠摔在地上：“這是備用鑰匙！還給你！這單生意我不做了！以後你的事我也再也不管了！”
說完，他轉大步走向門口，一次也沒有回頭。
大門被重重摔上，震得老宅的窗戶嗡嗡作響。
顧棲遲怔怔地看著地上的鑰匙，心臟像是被什麼揪了。雖然他早有預料，但真正失去一段友誼的痛楚還是超出了預期。
許南枝輕輕走到他邊，沒有安，只是安靜地陪著。的目再次投向廚房那塊灰磚，流已經漸漸消退，但它依然靜靜地在那裡，見證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冰凍的鐵釘...”突然輕聲說，“那種味道通常代表著...藏的疼痛和恐懼。”
顧棲遲抬起頭，看向：“你是說林遇...”
許南枝點點頭：“他憤怒的外表下，藏著別的東西。很沉重的東西。”
夜更深了。靈屋再次陷寂靜，但這次的寂靜中多了一悵然若失的味道。
顧棲遲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冰涼的金屬讓他微微一。他失去了一位老朋友，但守護了一個承諾——對鬼魂的承諾，對這棟特殊老宅的承諾。
牆上的灰磚靜靜散發著微弱的芒，像是夜空中的第一顆星，孤獨卻堅定。
第一塊磚就位了，代價是一段友誼。顧棲遲不知道接下來還會付出什麼代價，但看著那塊灰磚，他心中的決心卻越發堅定。
這條路，他必須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