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實終究不是科幻小說。斯科特讀過的那些故事裡,主角們總能在靜心思考後靈一現,迅速找到關鍵所在,功破除迴圈。
可他卻沒有這樣的好運。每一次睜開眼,迎接他的依然是那個悉的七月十六日。
日復一日的重複,週而復始的迴圈,幾乎要磨滅他所有的耐心。直到某一次,斯科特做出了一個破格的舉。
在那場他已經聽了無數遍的專案組會議上,當發言人再次念出那些他早已能倒背如流的陳詞濫調時,斯科特猛地站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對方的發言。
“夠了!”他厲聲斥責,“你的想法本就是空中樓閣,純屬天方夜譚,對專案推進沒有任何實際價值!”
這番話在他心裡憋了太久。
若在平時,秉承著“多朋友多條路”的職場準則,他絕不會這樣當面給人難堪。但此刻,他清醒地意識到一件事:
無論今天做了什麼,明天一切都會重置。
既然如此,何不趁此機會放縱一回?
看著同事們投來的驚詫目,以及那位被他打斷的同事面紅耳赤的窘態,斯科特突然到一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不再理會會議室裡眾人的反應,徑直轉,在眾目睽睽之下揚長而去,中途退出了這場無聊的會議。
彷彿打開了某個忌的開關,斯科特開始徹底地放縱自己。
他一步步地突破著自己過往恪守的職場界限。
在重要會議上,他故意展示空白的PPT,看著領導在眾人面前尷尬難堪;他將所有看不順眼的同事挨個罵得狗淋頭;甚至直接套上麻袋,把那個一直針對他的沃克家族員傑克狠狠揍了一頓……
無論多麼出格的行為,第二天都會隨著時間重置而煙消雲散。
漸漸地,斯科特開始意識到,這或許不是詛咒,而是另一種恩賜。
一個可以肆意妄為卻無需承擔後果的完世界。他不必再擔心任何行為會損害自己的形象、影響晉升之路。
反正無論做了什麼,第二天總會回到七月十六日。
他甚至心策劃,在半路堵截了考尼特,將積許久的怨氣盡數發洩在這個老上司上。
“可惜只有一天時間,”斯科特不無憾地想,“不然真想連那個開拓者也一起收拾了。”
——當然,他很清楚自己大機率打不過對方,反而會被揍得鼻青臉腫。
不過沒關係,值得嘗試的樂子還多得很。
他甚至駕駛著自己心的機甲,直接闖辦公區,用一發能量炮將星際和平公司總部大樓轟出一個目驚心的巨。最終在公司急出的機甲艦隊圍攻下,他才被迫停手。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一閉眼一睜眼,時間便會回到原點,一切恢復如初。
在第一百零八次被公司艦隊的量子炮火撕碎後,斯科特終於如願以償地轟碎了屹立在總部廣場的琥珀王雕像。在熾熱的焰吞噬他軀的瞬間,他角竟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今天見。”他對著漫天炮火說出這句只有他能聽懂的話,緩緩閉上雙眼。
可再瘋狂的冒險也終會迎來倦怠,在嘗試了無數次後,他發現單憑一己之力,終究無法在一天之將整個庇爾波因特徹底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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