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單位又開專案會，一直開到七點多。分了個話劇的本子，撓頭ing。）
昨晚來的冷空氣，讓燕京城的晚風已帶上了凜冽的刀意。
簋街也早早沒了夏天人聲鼎沸，食客們滿大街找坐兒的景象。
各家店面的霓虹燈招牌和門口蒸騰的熱氣，頑強地對抗著初冬的蕭瑟。
麻小已過，此時正是涮鍋、炭鍋當時。
花家怡園的包間，盪漾著溫暖的香氣，仿宮燈灑下溫潤的，將紫檀木圓桌映照得可鑑人。
陸桐夾了一筷子芥末墩，慢慢嚼著，額頭上微微見汗，似乎很這口衝勁兒。他放下筷子，看了眼邊上，正在對著一條烤羊一個割，一個扶盤子的李樂和陸小寧。
割好了幾片，又撒了點孜然辣椒麵，李樂給陸桐遞過來，“叔，給。”
“誒誒，謝謝。”
“叔，怎麼樣，明天釋出會的事兒都準備妥了？”李樂了手，問道。
“有什麼可準備的？稿子都是兩邊法務和公關對過八百遍的，車軲轆話，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陸桐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大事落定後的疲憊與疏離，“走個過場罷了。倒是黃老闆，憋了這些天，總算找到個黃道吉日敲鑼打鼓，聽說陣仗弄得不小，各路財經請了個遍。”
“港公告，燕京開發佈會。這樁買賣，總算要走到明面上來了。”
陸桐拿起酒杯，跟李樂了一下，又和陸小寧了一下，眼神里多了些暖意。
這次併購談判，兒子的表現遠超他的預期，那份青書卷氣下出的決斷，讓他頗欣。
“協議是簽了，字字句句都摳過，黃老闆這次倒是爽快。”
“其實，拖了這些天，他那邊整合的力怕是也到頂了，需要這個利好訊息刺激一下價，也給渠道商們看看實力。”
李樂放下酒杯，用筷子夾起一箸饞蛙，“多線作戰，在南邊，和輸寧、甬樂那邊兒戰火連天的，能拿下百信，算是穩住了大後方，還能提震價，黃老闆的場面活，一直做得都不錯。”
“是啊，”陸桐笑了笑，笑容裡有些複雜的意味，“咱們陪他演了這麼一齣大戲，總算到了落幕收錢的時候。就是後續的清算接沒四五個月完不了，太繁瑣。’
“不過，長鐵工那邊，我已經讓開始接收老員工了，客服、售後、倉儲這些對口的，優先安排。”
陸桐說著，放下筷子，輕輕嘆了口氣，眼裡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可畢竟是好幾千人，又分佈在全國各地，只能先僅著長安這邊的門店和願意來長鐵工的。”
“不過，長鐵那邊哪有那麼多現的崗位？研發、生產、質控，一個蘿蔔一個坑，塞不進去啊。還有那麼多行政、銷售、渠道管理....安頓不好，我這心裡不安生啊，”
“那你只能怨國鎂這邊的待遇留不住人了。”
“可不，我原來想著，國鎂的工資福利待遇，怎麼著都得和原來百信差不多，可仔細一看，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陸桐抬眼看向李樂，“你說的景東那邊，給準信兒了沒有？小寧給我說了之後，我怎麼覺得你給他畫的餅有些大，他那個小廟，就怕接不住。”
李樂笑笑，“原來說五天給回信，後來說七天，再後來說十天。”
“不過，其實他慎重也是對的，要真是那種聽完二話不說，張就接的，你敢投麼？真金白銀，核心控制權，未來好幾年的路子，怎麼也得回去開部會，琢磨利弊，計算得失，把每個螺釘都擰了看看？”
“說那些見面二十分鐘就拍板幾個億的，都是扯淡，企業玄幻小說。真正的買賣，尤其是這種牽扯未來格局的，哪個不是反覆拉鋸，一點點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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