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李先生。蘇格蘭的風景和空氣可還好？”
停好車，從車庫升到公寓大廳的電梯門開，老羅賓已經站在門口，笑眯眯地打著招呼。
李樂笑了笑，“還行，羅賓先生。就是風大了點，雨多了點。”
“哈哈，這才是正宗的蘇格蘭驗，那邊的天氣永遠都是買一贈十，雨水冰雹大風，總能上幾樣。”
“狩獵活怎麼樣？看你這塵土，像是跟高地泥沼親接過了。”老羅賓的目掃過李樂腳上未能完全撣淨的乾涸泥點，以及那件舊1風，“有沒有什麼大傢伙，比如鹿？”
“哪有大傢伙，就幾隻野鴨，還有松。”
“鴨子？松？呵，燉湯或者烤著吃都香。”老羅賓點點頭，眼神里帶著點過來人的揶揄，“如果您真想驗真正的狩獵，一下脈僨張、與真正猛對峙的覺，夏天的時候，可以去斯維登。”
“那邊？”
“嗯。彼得先生在諾爾蘭有片不小的林場，每年都會發放五張棕熊的狩獵許可證，那裡除了棕熊，還有麋鹿、狐狸、野豬這些。你可以選擇用複合弓，也可以用加裝夜視鏡和高倍瞄準鏡的大口徑步槍，那覺，可比追著幾隻撲稜翅膀的鴨有意思多了，也考驗人的膽量和耐心。”
李樂聞言，搖搖頭，“野野鴨還行，棕熊麋鹿那種，還是算了吧，”
老羅賓眯著眼打量他，嘿嘿一笑，“心善是好事。”
“心善？羅賓先生，當一個人手裡拿起槍，瞄準活的時候，就沒法再談心善了。我們老祖宗有句話，懷利，殺心自起。重要的是對那利和隨之而來的殺心保持警惕，慎而重之罷了。”
老羅賓咀嚼著這句話，“有道理。利，和殺心。是啊，有時候最危險的，不是野，是拿著槍的人自己。”他擺擺手，“行了，快上去吧，遠道而來，該洗個熱水澡，然後來上一杯威士忌。”
“啊，對，”李樂從包裡掏出用紙包好的、標價200鎊的那瓶威士忌，遞給老羅賓，“喏，給您帶的，當地土特產，味道還不錯。”
老羅賓接過去，眼睛一亮，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嘿！格蘭傑，貴的吧，不行，這個不能收。”說著，又推了回去。
“拿著吧，又不是給您一個人的，還有安東，季莫申科他們。”
“那，謝謝了，不過，我不確定那幾個喝慣了酒兌水的，能品嚐出威士忌的妙來。”老羅賓寶貝似的挲著酒盒。
“森特博士怎麼樣，這兩天沒找麻煩？”
“哪有，爵士是一個非常好的人，是個真正的紳士。”
“哎，這就是個兩面派。”
“什麼？”
“啊，我說，森特博士是個好老頭。”
“呵呵呵，趕上去歇著吧，明天見！”
說完，老羅賓很心的給摁開電梯。
等到了房間，李樂開啟房門，還沒來得及開燈把行李放下，就聽見隔壁傳來的開門聲。森特教授拄著單拐，影出現在門廊燈下，鼻樑上架著老花鏡，一隻手裡還著本書。
“聽著靜就知道是你回來了。”森特的聲音帶著一孤寡老人見到送米麵油的街道辦上門的愉悅，“怎麼樣，高地風領略得如何？有沒有穿著格子吹風笛，一長的壯漢給你獻上哈吉斯？”
李樂把旅行袋扔在玄關的椅子上，按下客廳燈的開關，彎腰換鞋，“風笛沒聽見，哈吉斯吃了，味道.....很特別。”
森特也不客氣，一咯噔，一咯噔的跟進了屋，一屁坐到那張這幾天被他霸佔來的，扶手上還放著幾本翻開的文獻的沙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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