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第2026章 初啼(2)

作者:咖啡就蒜·22天前

問題既有關於其公共領域理論在國語境下的適用,關於往理如何應對文化多元主義的挑戰,關於“生活世界民化”在當下的表現等等。

哈貝馬斯一一作答,李樂準傳譯,思想鋒,妙語迭出。

比如一位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老教授站起來,用流利的德語向哈貝馬斯提問,大意是,他的“往理”是否過於理想化?忽視了現實中固的權力不平等,強者總是有辦法讓弱者“自願”接對他們不利的安排。

哈貝馬斯聽完,沉思了片刻,然後緩緩答道,他承認現實中的往總是到各種權力的扭曲。

但“往理”不是一個描述的概念,而是一個規範的理想。

它提供了一個衡量現實的標準,一個努力的方向。就像康德筆下的“星空”,你也許永遠無法真正抵達,但只要抬頭仰,就不會迷失方向。

李樂翻譯這段話時,特意用了“雖不能至,心嚮往之”八個字。臺下響起了會意的低語。

接著,一位中年教授向哈貝馬斯提問,關於往理在價值多元時代是否可能的問題。

老爺子回答時,李樂流暢翻譯,並在幾個關鍵概念上做了妙的轉換,將“價值共識”譯為“重疊共識”,並引用羅爾斯的理論做了簡短補充,讓對話更易理解。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問題,老爺子有時會多說幾句,有時卻只是給出一個簡短的“是的”、“我不這麼認為”、“這點可以看某本書或者某個時間的論文”。

而問題在朝老爺子飛過去之後,終於也有衝著李樂來的。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搶到話筒,問題拋向李樂,“李樂師兄您好,我是新聞傳播學院的研究生。您剛才提到,我們用鼠選擇自己興趣的容,看似是主,但實際上是被選擇的。”

“那麼,在這種主選擇與被塑造的糾纏中,我們如何保持自己的獨立思考?或者說,在一個越來越趨向同質化的討論環境裡,我們還能不能找到那個‘批判’的支點?”

問題問得很實在。李樂微微沉思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目直視那位提問的學生。

“先說一點,其實,我不是很喜歡獨立思考這個詞兒。我的看法,首先需要承認一個前提,我們很難做到絕對的獨立思考。沒有人的思想,是完全不外界影響的。”

“我們讀的書,的教育,接的資訊,所的環境,都在塑造著我們的認知框架和偏見。意識到這一點,或許比信奉自己擁有所謂的獨立思考的能力,更為重要。”

接著,李樂想了想,像是在斟酌接下來要說的分量。

“至於那個批判的支點……”他的聲音略微拔高了些,“批判的支點,不在天上,也不在遠方。它就在你此刻站立的這片土壤裡。在你的生活經驗裡,在你對你邊正在發生的事,最直接的裡。當你覺得不對,覺得不舒服,覺得某人某事違背了你所認同的、最基本的公平與正義時,那種直覺,那份困,就是批判的起點。”

“剩下的,才是如何去弄清楚,究竟是哪裡不對,為什麼會不舒服,以及,我們可以為此做些什麼。”

“這個過程,需要知識,需要方法,也需要勇氣。但第一步,是不能為了批判而批判,謝謝。”

又有人問李樂,他對網路公共領域的診斷似乎過於悲觀,有沒有可能,那些看似“非理”的網路喧囂,本也是一種“往形式”?一種被抑的聲音,在尋求表達的另類方式?

李樂想了想,先謝了這位的提問,然後說,他同意“喧囂”也是一種表達。

但表達不等於往。往的前提是“回應”,是願意傾聽對方,是準備被對方說服。而當下很多網路爭吵,是“自說自話”,是“同鴨講”,是“我用我認為正確的道理,砸爛你的狗頭”。這不是往,這是獨白的堆砌。

“當然,我也要反思。我作為一個學院派,看網路上的非學院派表達,是不是本就帶著某種傲慢?是不是總想著要去啟蒙別人,去教育別人,而不是平等地流?這是我自己需要警惕的。長篇大論水字數,是一種極為不道德和欠的行為。”

這番自我批評,贏得了讀者老爺們不掌聲和催更。

之後又有幾個問題給了哈老爺子,眼瞅著主持人開始看錶。忽然,“我想向李樂同學提個問題。”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方向。

是芮先生。

姿

西穿

姿

穿

西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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