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綠寶石的舞會（四） “真沒想到我在你……
正在合攏的大門忽然停住了。
一隻手穩穩地摁在門上，生生止住它關閉的趨勢。隨後那人曲起手腕，用力一推，大門吱呀一聲向重新開啟。
淒冷的夜自門外湧，風吹來庭院裡紫藤蘿盛開時淡淡的芳香。人們不自覺順著香氣的來源，去看那道出現在門口的影子。
“天吶，天吶。”著門口站立的人，狄格特小聲地驚歎道。
林暉起看向來人，面上有種泰山崩於頂而不變的鎮定。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目及對方時，他的呼吸微微一滯，似乎不可置信。
真奇怪啊，那個人是暮嗎？是那個裹著嚴肅的軍裝，坐在教室最後一排似笑非笑的暮嗎？
在今夜變了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孩。穿著深藍的公主，上半有銀的細閃，看上去如同落滿星辰的夜空。而自腰間到襬，綴滿淺白的勿忘我花，花枝錯，藤曼蜿蜒，細細地勾勒出襬蓬鬆的弧度。
禮服很適合，出孩漂亮的肩和鎖骨。戴著一條藍寶石項鍊，寶石在白皙的上閃爍幽藍的澤。那頭黑髮終於披了下來，幾乎要落到腰間。林暉沒想到的頭髮竟然有這麼長。
暮顯然一眼就看見了他，那瞬間笑起來，漆黑的眼睛映著舞廳明黃的，裡面像是有流星過。揚起頭，明明腳上是銀的高跟鞋，邁出的步伐卻像平時穿軍靴那樣堅定有力，在白的大理石磚上擊打出清脆的噠噠聲。髮間點綴的數只銀蝴蝶隨著的作微微，似乎振翅飛。
此刻禮堂懸掛的銅鐘忽然敲響，三聲渾厚低沉的鐘鳴迴盪在禮堂。如同一個訊號，禮堂驟然響起華麗悠揚的管絃樂，樂手們準時地奏起今夜的舞曲。
人群回過神了，歡笑聲再度充斥禮堂，男孩們蹬著有力的步伐，摟住自己的舞伴在舞池裡忘旋轉。
狄格特看向蘭尼·格林，公爵小姐顯然不敢相信有人敢截走的目標，愣在原地，神驚愕。他頓覺不忍，嘆口氣走到蘭尼邊，鞠躬邀請：“格林小姐，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蘭尼·格林一下子心花怒放，早把之前立下的誓言拋到九霄雲外，喜滋滋地搭上狄格特的肩膀，旋著優雅的步子邁進舞池。
“來得還算準時吧，我可是算好了時間，肯定能在八點整走進大廳。”暮在林暉面前筆直地站定，笑著問。
“相當準，看得出來你一分一秒也不想耽誤。今天捨得摘下你的隕石吊墜了？”林暉問。他注意到暮鎖骨間的那枚深邃迷人的藍寶石，而暮平日裡都是戴著一顆樸素的隕石，讓林暉印象深刻。
“暫時冷落一下它。至於準，那是為了讓你充分社的樂趣，我來得早豈不是很掃興。但看到你之後我就追悔莫及，應該早早來的。”暮目不轉睛地看著林暉，神驚歎，“你今晚真好看，我都要目眩神迷了。”
這話一點沒錯。去軍裝的林暉換上了王室的禮服。如果說軍校裡的林暉還有點學生的氣質，那他現在就完完全全做回了那個尊貴凜然的太子殿下，銳利的眼神足以讓所有孩臉紅。
林暉皺皺眉頭，不自然地說：“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竟然是個注重皮囊的人。”
“我不注重自己的，但很看重別人的。如果你長得沒這麼讓我稱心如意，我肯定就不和你做朋友了。”暮用力地點點頭。
“真沒想到我在你心中還算得上朋友。”林暉嘲道。
“原來你不這麼想啊，那就校友好了。林校友？”暮笑嘻嘻地說，打量林暉口的綠寶石針。這枚打造薔薇款式的針別緻，顯然是出自大師之手，賣出去的話大概可以一輩子食無憂。
“聽聽你說得都是什麼話。”林暉察覺到的目，低頭看看自己的針，問：“你很喜歡？”
“還好吧。它的很漂亮，跟你的眼睛一樣。我喜歡綠的。”暮坦然地看著林暉的眼睛，似乎是在仔細欣賞它們的。但很快移開視線，又盯著那隻寶石針，“生機，讓人看著心很好。”
“我覺出來你今天心很好了。”林暉也輕輕別開眼睛，他說這話時臉上微微泛起紅暈。
“奇怪，你怎麼能覺出來，很明顯嗎？因為我在笑嗎，可我無時無刻不在笑啊。”暮好奇地問。
“你心很好的時候，語氣是不一樣的。”
林暉說著就向出手，平生罕見地有幾分張，面上卻仍是淡淡的：“忘了問一件事，你會跳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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