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把我們都帶上吧。連長得道,犬升天。”布萊爾說。
“然後就因為得罪太多達顯貴被抓進去,吃上幾十年的牢飯,從戰友變獄友是吧。”暮說。
他們開懷地笑了。
“不過一隊的提議不錯,讓我來猜猜,我們中間有沒有聽家裡的話來參軍的。就是那種爸媽說孩子你去吧,當兵領軍餉有前途,正適合你去拼搏。有沒有這種的?”暮問。
連隊裡傳來低低的笑聲,高餘說:“好吧,其實我就是這種。”
“其實我們也是這種。”又有一批人說,人數居然佔連隊的一大半。
“那大家是怎麼想的?大膽地說,不要有顧慮。”
“嗯……沒什麼想法。反正大學也讀不起,打工又太無聊,還不如來當兵,至爸媽說起來臉上也有。”高餘說。
“想法很真實啊。但是你現在來當兵和之前意味是不同的。現在是戰爭期間,我們都是要上戰場的。很危險,會死人,高餘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嗎?”暮問。
高餘愣住了,說:“我沒怎麼想過。”
“其他人呢?大家有想過嗎,類似的如果我們犧牲了的設想?”暮問。
布萊爾和白越聽到的問題,不由得對視一眼,沉默不語。
暮來之前他們討論過怎麼帶領三連的問題。得出的結論是儘量迴避戰爭的話題,因為他們手下的兵甚至包括他們自己都只是沒什麼經驗的新人,由於戰爭員令急匆匆出現在這裡。
他們不敢提死亡、戰爭這些敏的詞彙,害怕嚇到這群新兵,也像是自己在逃避。只需要服從命令就好了。剩下的就先不思考了,上面自然會決策的。兩個軍心安理得地告訴自己。
這種想法沒有任何錯,帝國的教育就是如此。帝國從未提倡過探索未知、思考未知。在人們的觀念裡未知是件可怕的事。而人只要思考就會遇到未知,所以很多況下,他們會主放棄思考。
現在暮猝不及防丟擲這樣淋淋的問題,如此尖銳又如此無法迴避,讓他們覺得如芒刺在。
“我應該算是想過。”吳肖利說。
“好,說出來,肖利。”暮對他點頭。
“連長你知道,我的目的比較明確。我就是想上戰場立點功,揚眉吐氣一把。就跟做生意一樣,投資你就得冒風險,沒風險怎麼會有收益?我來之前想好了,如果死在這,反正會發一大筆卹金。腳不怕穿鞋,我家還有個弟弟,無所謂了。”吳肖利說。
真是孩子氣的想法啊。暮心想。這群年輕人,他們本不知道自己要面臨的是什麼,他們懷揣著一顆懵懂的心來了,卻完全沒做好為一個軍人的準備。他們才學會用槍,就要投到戰場上去,被未知和死亡一下子摧毀。
這樣的軍隊怎麼能夠活下來呢?就算有人能活下來,活著悉戰爭學會戰爭,那他所付出的代價一定非常高昂,也許是所有戰友的生命。
“很勇敢,肖利。我問你幾個問題好嗎?”暮說,又看看專注聽講的其他人,補充道,“大家有答案也可以直接說。”
“第一個,什麼是戰爭?”暮問。
“就是……打仗?你打我我打你。”吳肖利說。
“對,那第二個問題,我們的敵人是誰?我們要打誰?”暮問。
“叛軍。”吳肖利說。
“叛軍是什麼樣的?他們為什麼叛?他們和我們的實力對比如何?”
吳肖利笑了,他當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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