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凱撒必死於今日（二） 母親給暮的印……
“我就知道你也會嚮往宇宙邊界。”陳硯澤說。
聽到這話，暮邊掠過一神秘的微笑：“對於很多人來說，宇宙的邊界就是令。它的存在預兆著一種可怕的東西，這覺就像是最初的人類對黑夜的懼怕，因為那時太落山野出沒，只有篝火和xue才是安全的。”
一說起宇宙邊界，暮的神就變得格外莊重肅穆，彷彿剛才跟陳硯澤開玩笑扯家常的是另一個人。突然又做回那個冷靜的、不茍言笑的暮了，這正是陳硯澤在與暮為朋友前對印象最深的模樣。
暮半含著譏諷說下去：
“從小接的教育告訴我們，已知的宇宙才是安全的，邊界不可。但我研究前文明時不免覺得疑，為什麼前文明擁有那麼廣袤的宇宙，而我們卻被困在這小小的宇宙。難道真的只是年歲久遠記載失誤嗎？那道邊界究竟意味著什麼？它背後真的一無所有了嗎？我找遍了所有資料都沒得到答案，正因此我很想親眼看看那道邊界，用前文明的話來說，就是看看它的廬山真面目。”
“廬山真面目。”陳硯澤慨地重複了一遍，“很棒，跟我想的一模一樣。小暮，你其實該來做研究而不是當軍。我早就想說了，你做研究絕對也出類拔萃，我導師會對你這種學生讚不絕口的。”
暮淡淡地笑了，好像是回憶起什麼傻事：“淵軍校補助給得多嘛。而且我當初滿心想著要在上流社會闖一番事業，想都沒想就報考了淵，畢竟它是最好的跳板。”
陳硯澤覺得很有趣：“原來你也有那個時候。”
“當然，愚蠢的、滿懷憧憬的時候。”
這怎麼能愚蠢呢，誰敢說自己沒有過阿納斯塔西亞，陳硯澤心想。故作悵然：“那真是可惜，科研界損失了你這樣一個人才。”
“做軍也沒什麼不好的，比如說現在阿德爾瑪就需要我們軍人去保護。保護好了阿德爾瑪，你才能安心地做研究。”
“好有安全，還是那句話，你要是男生我肯定立刻就嫁給你。”陳硯澤拋了個自以為高明的眼給，但在暮的視角看來效果就很驚悚了。
這簡直像偽裝學生的教導主任，明明臉上都寫了“我要做滅絕師太”一行大字，但還要強行混進學生之中，然後眼如雷達時刻準備抄出手槍送違法紀分子歸西。
暮心說你還是看實驗報告時最富深，這種製濫造的眼就算了，連忙打斷陳硯澤的暗送秋波：“飯吃完了，糖水呢，快拿出來。”
這招真管用，陳硯澤立刻就去拆糖水袋子了。
們一起用甜品，陳硯澤繼續說自己在研究上的煩惱：“但帝國的技停滯不是一般的嚴重，這些年我們只是躺在前文明留下的技上睡大覺，自主研發幾乎是零。尤其是近二十年——完完全全地靜止，我都懷疑科學院住了群死人。”
“那平時都在研究什麼，我每次去都見你們忙忙碌碌的。”暮奇道。
“哈，忙些便捷但毫無意義的東西。譬如新式懸浮車呀，會說話的寵小狗呀，能調節溫度的窗簾啊。要麼就是把已知的理論改一改再發篇論文，譬如一加一等於二，那我們要做的就是論證一加四減三還等於二，這樣又是一篇新的好論文了。”
暮聽得直扶額：“我現在明白帝國的技為什麼差勁了……”
陳硯澤不屑一顧：“不差勁就見鬼了。不要說跟前文明比，就連跟帝國還沒建立前的混時代都比不了。你敢相信一百年前人類還能在宇宙空間裡戰，開著飛船阻擊敵軍，現在你們能嗎？”
這下暮有發言權了：“能就見鬼了。我們的飛船覺很多年沒更新換代，把我們安全快速地送到地點我都要謝天謝地。還阻擊，做夢，做夢。”
“坐上軍用飛船你就著樂吧，至不會像民用那樣一個星球都飛十幾天。沒有經費誰給你們更新換代研發新技。”提到經費陳硯澤就鬱鬱寡歡，“錢啊，錢啊……錢都去哪裡了。”
“你們也缺經費？”暮問。
“怎麼，你們也缺？”陳硯澤敏銳地捕捉到“也”這個詞。
兩個孩一齊大怒：“所以錢都去哪裡了！”
“在老爺們的口袋裡。”暮面帶譏諷地說。
“在給他們設計的全自化別墅裡，這可比造飛船有前途多了，經費像雪片一樣飛來。”陳硯澤涼颼颼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