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面前的土地暈染出大小不一的斑點，溼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還未等暮反應，一滴帶著寒意的水珠便重重砸在的額間，沿著臉龐的曲線下。
暮抬頭著暴雨傾盆的天空，雨水噼裡啪啦打在的臉上。
“注意防雨！”李秋高聲提醒。
野外行軍遇到暴雨的事是軍隊必須應對的。很快戰士們就穿好雨，將揹包和彈藥保護得嚴嚴實實。
“連長，你的雨呢？”布萊爾衝過來用自己雨的兜帽為暮擋雨。
“不好意思，布萊爾。我都沒反應過來。”暮笑著從行軍包中出雨，的作很利索，幾秒就穿好雨。
大雨中一營開始奔跑，馮·萊恩說這正是天然的鍛鍊雨中急行軍的好時候，李秋對此非常認可。
一雙雙腳踏在泥地裡，濺起的泥點落在戰士們的上。他們踐踏過地上的野草野花，青綠的混著昨夜暗紅的跡，很快就融進泥漿無影無蹤。
克拉莉切的雨季到了。
暴雨下了五天五夜，一營的人回到那所醫院裡修養，也許是天氣原因這五天他們都很沉默，平時鬧鬨鬨的連隊裡聽不到一句聲音。
五天中唯一熱鬧的那次是因為炊事班做了西紅柿蛋麵，戰士們看見面端上來神大變奪門而出，他們衝到炊事班抗議，表示你們這幫傢伙幹不了別幹。
最後三位連長做示範端起面吃得乾乾淨淨，這場風波才算過去。而面不改的連長們離開食堂後，立刻衝回各自的房間乾嘔半天。
我恨西紅柿蛋。暮在那天的日記裡寫道。
又站在了那座天台上。
暴雨終於停了，但天台上積滿了水。暮提著腳邁過中央的水窪，走到天台的邊緣。
水泥圍欄沒有幹，胳膊放上去服很快就會被暈溼，所以暮只是站在離圍欄十幾釐米的地方看著日落。
後傳來踩水聲，頭也沒回就說：“是秋兄嗎？”
“怎麼，你背後長了眼睛？”李秋走到和並肩的地方。
“聽腳步聲知道的。”
“好可怕的能力，你能記住腳步聲？”李秋笑了。
“人的可以。”暮看著他，“大駕臨，有何貴幹？”
李秋把手中的東西遞給，暮拿過來後，有些驚訝：“哎呀，這是……”
“你不是升上尉了麼，不出意外只有嶽連長給你的那一副軍銜吧，肩章什麼的都沒配備。我和萊恩從備用軍銜中給你湊了一套，你知道他的格，所以我就給你拿過來嘍。”
暮別過頭笑了：“得要落淚。”
“是不是準備把這事寫到日記裡去？照我說就該如此，多年後聚餐你就拿出來朗誦，我們這幫人一起得落淚。”李秋笑道。
“服啦，但我確實準備寫進去。”暮笑得一直搖頭。
“意思傳達到位，我就走了。今晚要給犧牲士兵的家屬寫信，事多著呢。”李秋轉過去。
“天快黑了，不用我護送你下去？”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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