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這大概就是如今折磨首領的力量。
那麼多可悲與輝煌的歲月自它眼底如水般流過，那麼多曾立誓要讓它們種族像人類那樣習得與的同胞死在了過去，只留下它面對早已面目全非的種族。
現在它除去蒼老的此，究竟還剩下什麼？它的生理結構中沒有流淚這個能力，否則此刻首領一定是老淚縱橫。
“真悲傷啊。”首領說，“即使回到了曾經的宇宙又如何呢？那是人類的故鄉，他們的前輩保留了偉大的產等待他們重新上路。可我們呢？我們的故鄉在哪裡？我們沒有家！”
這個念頭讓它悲愴得幾乎說不下去。正如蘇愈所說，只要活得夠久，遲早會被過往追上。
首領恪守的準則在它生命的最後關頭全都不復存在了，抑已久的噴薄而出，力量之大幾乎可以將它碎宇宙間的粒子。
這一刻它終於明白同胞們是因何而死的，它們比首領更善於學習，領悟到的更多。最後它們都開始思考文明的終極問題，想不出答案的它們就悲傷地在首領面前寸寸碎裂。
上任首領就是這樣在它面前死去的，死前那個多愁善的幽靈給它留下這樣一個問題。這正是它們老去的過程中必須思考的問題，也是一個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必須面對的終極問題：
拿什麼對抗虛無？
會議主持者自始至終都著首領，它是新生代中的佼佼者。前所未有的在這個年輕人腦中激盪，它不由自主地思考首領的話。
主持者很想讓首領繼續講講過去的事，它正準備開口，但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斷喝。
“停下你的無病！聆聽我這最後一個問題！”
從沒有人敢這樣狂妄，它們全都朝門口去。
它們愣住了，因為這個突然造訪的人實在可以稱作不速之客。它正是那群離開族群自謀出路的新生代代表。
它穿過人群目不斜視，一直走到首領面前才止步。
“你回來了。”首領說。
它不回答首領的問候：“我來向你提第三個問題。”
“請講。”
“這個問題是——我們文明的道路在哪裡？”
首領盯著它，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作答。
“怎麼，你無法回答嗎？還是說你本就不想回答。我們都知道這個宇宙要走向終結了！可我們的出路在哪裡？你和你那群該死的同伴知道正確的道路，但遮遮掩掩不告訴我們。”
新生代的代表轉向會議廳的員，高聲道：“我的同胞們！巨大的災難已經要降臨了，而它掌握著解救的答案，卻冷眼放任我們朝末路走去，不肯施以援手！它固守從人類那裡學來的驕傲，它已不配為我們的首領！”
會議廳一陣，它們頭接耳，都在討論新生代代表的發言。這個場景讓代表很滿意，它重新面向首領，氣勢咄咄人。
“現在，告訴我們進化的道路。你曾說過只有進化才是解決一切危機的方法，可我們已經厭倦了追尋！方向在哪裡？目標在哪裡？如果知道答案，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
首領表現得非常平靜，平靜得有些無於衷了。它說：“無可奉告。”
“你難道想看著我們和人類一同乾涸在這個宇宙嗎？”代表厲聲道。
“有何不可？”首領的態度忽然變得冷冰冰的了。
之前它上的與溫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時它又做回那個冷酷的、毫無的首領了。語氣冰冷如鐵，就像法在作出判決，只需要絕對的公正與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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