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忽然不說話了，手拽下山壁上生長的那種名鼠鞠草的植，把它細小的葉拿在手中轉來轉去。
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地回答“是嗎，太好啦！”，還是說“師兄你能再說一遍嗎，我剛剛好像沒聽清”，總之被蘇愈這句話取悅了。
但一想到自己馬上要和蘇愈分開，所有的喜悅又然無存。
他們的步行速度都很快，今天卻不知道為什麼，下山的路走了這麼長時間。要趕路的人是暮，可毫無趕路的自覺，態度彷彿在郊遊。反正後面跑快點就好了，能和蘇愈多待一會是一會。
只是越接近目的地，暮越沉默，到最後竟然是蘇愈在說話。
“儘量早點趕到城裡，要是下雨的話，山路會很不好走。”
“嗯。”
“保護好槍，那邊有人接應你嗎？”
“有的，所以我才沒另外帶人嘛。”
“路上還是小心，回來的時候也儘量讓人去接你。”
“好，師兄你留步吧。我們到山下了。”暮說。
他們最終還是走到了山下，蘇愈停住腳步，兩人沉默地站在路邊，誰也不想做那個先開口告別的人。
山壁上的凍得霜白的鼠鞠草輕輕晃著。
“師兄，我很快就回來的，去不了幾天。我回來肯定第一個找你。”
“好。”
“我一點也不想走，我還想和師兄你每天聊天，但是沒有辦法。也許有一天我們都做了將軍，那時候就會有獨棟的別墅，我們可以申請挨著住，想聊天敲敲對方的窗戶就好！”
他們一齊笑了。
暮覺得自己實在太會畫餅了，總是把自己師兄逗笑，他可是本來就住在將軍別墅裡的人，別墅究竟怎麼樣他應該清楚的吧。
手拿過自己的箱子，抬頭看了蘇愈一眼。暮其實不太清楚蘇愈對這次分離作何想，蘇愈斂的格讓他把緒藏得很好。但他也注視著，兩人相對無言。
暮一咬牙轉過：“我走了！”
“暮！”
停下腳步，卻沒敢回頭。
“沒什麼……一路順風，早去早回。”蘇愈看著的背影，他意識到暮真是個清瘦的孩，從軍校到現在一直如此。
暮很想掉頭看一眼蘇愈，但還害怕自己看一眼又捨不得走了。已經在早晨耽誤了不時間，接下來該拼命趕路才是。所以說了句“謝謝師兄”後，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究竟是什麼人發明出這個東西的，暮實在忍不了。
覺得自己還沒到對蘇愈一往深的地步，就已經無法接和他分離。這個東西未免太害人了，本人也未免太搞笑了。打仗的苦沒有吃夠，就想去吃的苦。
我真是……
這時候後忽然傳來腳步聲，暮猛地站住了，心臟狂跳，猝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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