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人。”幽靈贊同地說。
“這條路苦得很吶。我就把種種困難都列在他面前，想看他會不會知難而退。我說你死了可沒人記住你的貢獻，你的親朋好友會永遠嘲笑你的愚蠢，又也許你辛苦做的一切只是鋪墊，最後達這些理想的人不是你，其他人會摘走勝利的果實，而你的名字永遠無人知曉。”
“我還說你吃這些苦的意義是什麼，為誰辛苦為誰忙？如果你後悔了呢……你的青春你的力已經消耗殆盡，而理想依舊渺茫，那時候你該怎麼想？你會不會怨恨自己當初的衝，會不會怨恨自己的理想。”
幽靈不自地說：“您確實是個格惡劣的人。即使是我也能憑邏輯判斷出，您這些話是非常氣人的。”
“我想試探一下他嘛，我們下山的路上我都在這麼試探他，窮盡我所知道的利己主義和出世主義。到最後他只用一句話就反駁了我。”
“什麼話。”
“他說：可是暮，一千年後站在田野上大笑的人，又何必是我們呢？”
的話音落下後，人類與幽靈都陷了沉默。
暮著遠，帶著點微笑去回憶那夜的蘇愈。而幽靈保持著緘默，它在思考什麼我們就無從得知了。
暮覺得自己那個時刻一定是上蘇愈了，覺得他年英姿，覺得他勝過世上所有人。
說蘇愈你知道嗎，以後如果再有人像今天的我這樣質疑你，用一大堆無聊可笑的話來搖你，你就只需要說我接下來的這句話就行了。
蘇愈說，好的，讓我學習一下暮的能言善辯。
暮說，你就告訴他們：你竟敢在蘇愈面前說這樣的話！
蘇愈當時就笑了，暮喜歡看他笑的樣子。
不知道那是蘇愈第一次在旁人面前說出自己的志向，也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支援。更不知道蘇愈聽見那簡短有力的一句話後，瞬間覺得幸福極了，那一刻他幾乎勝過這個世界。
幽靈終於開口了：“我好像有點明白老師為什麼羨慕人類了。”
“不要羨慕，每個文明有每個文明的麗之。”
“我的老師說人類已經失去了探索的勇氣，你們甘願困於這個小小的宇宙，再也不會邊界。但我發現……”
“可能以前是這樣，那是因為我們迷路了。”暮說，“我們這一紀人類的歷史，又可以被稱作宇宙飛船的衰亡史。曾經的我們擁有遠超現在的技，但是在長達幾十年的戰中，科技毀於一旦，文明水平一夜之間倒退數百年。”
了下的宇宙飛船：“後來戰終於平息，但我們再也沒有重新回到宇宙裡的。我們的太空站、我們在宇宙間的基地全部遭到廢棄。那天它們一同從太空中墜落，在很多星球的天空下了一場空前絕後的流星雨，在歷史上那作流星之夜。”
“……流星之夜。”幽靈重複一遍。
“對，名字很吧。那之後唯一保留的就是星球間的航道，因為各個星球還是要來往的，它們是人類在宇宙中的碩果僅存。再後來，大家都覺得在地面上的生活非常舒適，宇宙的探索漸漸為一個古老的命題。”
暮幽幽地說：“但流星之夜的影不會永遠籠罩人類的，我們不可能停止對未知的探索，即使那本能被制了數百年……可只要我們還能抬頭，那我們就會像法厄同那樣，登上父親的太車，忍炙烤也絕不回頭。”
“法厄同？”
“一個神話中愚蠢的孩子。他是太神的私生子，因為份被人嘲笑。於是他為了證明自己，登上父親的太車，無論旁人怎樣勸阻也義無反顧地駛向天空。”
暮漠然道，“最後他本無法駕馭那樣的偉力，像一團火球一樣墜了大地。所以法厄同這個名字就代表著固執、衝、一意孤行。”
“可我喜歡這個年輕人。”
“哦”暮到有趣了，“你喜歡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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