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璇把我的一切都忘記了,真讓人傷心。”恩伏在周璇的膝頭,語氣很低落。但他還是一字不地回答了周璇的問題,“我喜歡綠,喜歡桂花的味道,喜歡下雪天,平時……平時喜歡種花種草。”
周璇不驚喜:“我也喜歡種花種草,我的職業就是植所的研究員。”
“我知道。”恩靠在周璇的雙膝,抬眸看一眼,“我還知道阿璇之所以學習植學,就是想要過植的淨化功能,培育出來能吸收核輻的變異種植被,解決從上個世紀第一次核洩以來的核汙染問題。”
“我還知道,阿璇學習這些,都是因為你的父母。”
聞言,周璇怔住,父母……很久沒有人跟提起過的父母了,每年祭日,都會獨自一人前去爸媽的墳墓祭拜。
周璇的爸媽早在九歲時就病逝了,他們患的病做“灰死病”。
“灰死病”是二十一世紀初才出現的一種新型致死疾病,有一定的傳染,過和接傳播,患者染病菌後,初期,會全發白喪失;隨著病加重,皮會變灰;接著,迅速萎,皮開始滲,並形類似斑的潰爛傷口,最終,全壞死失去知覺,變一皮包骨頭的乾。
“灰死病”死者的死狀太過恐怖,且致死率達到百分百,全球最頂尖的醫療機構和專家學者對於這種罕見異常的疾病也束手無策,完全無從醫治,只知道病因是核輻。這種病的發病率極低,過去了四分之一個世紀,全球病例不超過十五例,各國為避免造恐慌,也在刻意瞞“灰死病”的相關資訊,所以普通人並不知曉。
但是,全球僅有的十五個病例裡,周璇的父母恰恰就是其中不幸的兩個患者。
周璇還記得九歲的自己並不知道死亡是何意味,只是聽全國最頂尖的醫療專家說,的父母由於長期出海,核輻染嚴重,患了一種名“灰死病”的疾病。不到半年的時間,的父母便相繼死亡離世。
周璇不明白,為什麼爸爸媽媽病了,卻不能看,那不是的爸爸媽媽嗎。護士姐姐抱著對說,灰死病有染,出於對阿璇的健康考慮,才不允許進去看爸爸媽媽的。
那天下著雨,醫生告知,爸爸媽媽搶救無效,病逝了,麻木地推開護士,闖進那間灰、冰冷的停房,看到了半年未見的爸爸媽媽。
他們變了周璇不認識的模樣,灰的、乾癟的兩、上生了瘡,眼眶深凹,白眼球暴在外,遍佈,角開裂,的牙齦,牙齒變得長而鋒利。
周璇不敢相信,那是的爸爸媽媽,但是停臺上明晃晃地寫著兩個悉的名字。
……
“阿璇……”
“阿璇……不要哭……”
周璇的回憶停留在最為傷痛的灰地帶,失了神,這段記憶宛如噩夢,從九歲那年便在的心中埋下一顆荊棘的種子,不斷生長生長,纏繞在心頭,每當提起爸爸媽媽,那無數尖刺便會像鈍刀割一樣刺的心臟,讓心窩作痛。
周璇的雙肩在抖,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將擁懷中,噙滿淚水的雙眼過那層水霧,看到一張黑的面孔。
恩在護目鏡裡出來的那雙眼流出焦急和痛苦,他自責地將周璇抱在懷裡:“我提起了讓阿璇傷心的事,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哭……阿璇,你這樣,恩會很自責。”
一修長冰涼的手指為周璇拂去眼角的淚珠,恩那雙好看的劍眉蹙著,慌地幾乎不知道該怎麼放置自己的手腳,他不安地過周璇的一節節脊骨。
周璇儘量抑住聲音的哽咽:“在我高三那年,Q大的劉文教授發表了一篇論文,講述了他們課題組的最新果:研究人員在綠植被中提取到一種特化,能夠發揮核反應堆慢化劑的作用,將快中子轉化為熱能,從而吸收放元素的汙染。”
“於是,我決心考Q大,並加了劉教授的課題組。進課題組學習之後,我才知道這種特化雖然作用神奇,但極其稀,他們從足足三畝的樹林裡,才提取到10毫克的特化。這些之於核汙染而言,不過是泥牛海,完全不能改變全球不斷發生的核洩事件一分一毫。”
恩拂去周璇眼角的碎髮,聲音和而繾綣:“所以,你才會放棄高薪工作,加國家植研究所是嗎?你想要找到提取更多特化的方法,對嗎?”
“是。”
“阿璇,不要讓自己太辛苦。”恩語氣憐惜,地擁住周璇。
“不,我必須要儘快找到提取特化的高效方法。就在去年,也就是2024年11月,日本福島核電站排放了第十次核汙水,其中的放質已經擴散到了太平洋大半區域。今天四月,他們又開始陸續準備第12核汙水排海計劃,形式迫在眉睫,聽著這些訊息,我到恐懼,恐懼到難以眠。你知道嗎,我們國家與日本挨在一起,我不希有更多人像我的父母那樣,染灰死病,我不想有更多的小孩像我一樣,從小就失去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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