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恩才一次次警告不要出來,外面很危險。
但是他為什麼要救,即使看到了恩的真容,那樣好看的一張臉,也還是全無關於恩的記憶。這樣一張臉,看過又怎麼會忘記。
周璇仰頭靠在斑駁的牆壁上,心中升起一鈍痛,攥住鐵的手越發,但沒時間傷,現在活命最要,活下來,才能去找恩問清楚,囚也好、保護也好,只有活下來才能找他問清楚不是嗎?
“漢堡包。”周璇的因為高燒,已經開始抖,“你可以向那個地下室的通訊裝置傳送資訊嗎?”
漢堡包原地轉了一圈,周璇明白過來,那是搖頭的意思:不能。
漢堡包看到周璇眼睛一下子沒了彩,著急地繞著打轉,甚至停下來,著傷痕累累的赤腳滾了兩圈。
周璇力,倚靠在牆壁上,忽然,頭頂掉下來一張糊牆用的報紙,蓋在臉上,有氣無力地撥開,那張被老鼠啃得只剩一角的報紙飄落在地,恰好映眼簾。
忽然,周璇的目凝滯了,死死盯住那張報紙上的一張人像。
那張照片像一把利刃,瞬間刺進的瞳孔。
殘存的報紙上赫然寫著:“狂熱的科學生涯落下帷幕:曾被譽為“瘋狂怪人”的科學家鄧遲宣佈退!”
那篇報道殘破不全,角落裡附了那個名鄧遲的科學家年輕時的博士畢業照。
他穿黑紅襟的博士服,左是世界知名理工大學S大的校徽,他正在低頭,接校長的撥穗之禮。
那人作為優秀畢業生,站在聚燈下,低垂眉眼,神淡然而舒展,拔的鼻子在臉頰落下影,薄輕勾,意氣風發。
周璇的手猛然攥,指節發白——為什麼!這個做鄧遲的科學家為什麼跟恩一模一樣!
周璇瞥到了報道第一行的時間2071年7月3日。上面寫著:已經年過七旬的狂熱科學家鄧遲最終因為患疾病,不得不宣佈停止他的人冰凍倉研究計劃。
那是被恩囚後的第四十五年,怎麼回事!?被恩綁架的那天不是2025年5月5日嗎?!
明明只在地下室待了十多天,為什麼報道時間會是三十年後!
周璇痛苦地蹙起雙眉,腦袋暈得厲害,面前的景逐漸扭曲浮。的太xue像是被毒針穿刺一樣,痛得全搐。後背細細的汗炸起,周璇的瞬間冷熱融,燒得更厲害了。
跟恩一模一樣的鄧遲是大名鼎鼎的科學家,那恩是誰?
難道恩就是那個狂熱科學家鄧遲嗎?可如果恩就是鄧遲,按照報道,恩現在應該已經年過半百,已經是個老人了,但恩看起來明明只有二十歲出頭……
周璇還來不及思索出答案,窗外猛然傳來怪異而錯的腳步聲。
是那群染了灰死病的喪,他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近。
周璇蜷起手腳,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咣啷——咣啷——”門外傳來一陣砸門聲,巨大的震連帶著擋門的鐵架床不斷搖晃。周璇過模糊的窗子看到外面扭曲的人影,將鐵握得發燙,額頭的汗珠汨汨滾落,浸溼了的整個臉頰。
三五個喪聚集到門口,在門向觀,凸出的眼珠出現在隙裡,幾管粘連在眼眶上,幾乎掉下來。
周璇所在的是這間廉租房的死角,門口看不到,應該還能再躲藏一陣子,但是也只是一陣子了,那群喪一定會循著腥味找到的,這間破敗的鐵皮房並不是一個堅不可摧的碉堡,得想辦法逃到別。
門口的喪砸了一陣鐵門,發現推不開,扭著腦袋和四肢退走,又去搜尋別的房間。
周璇趁機推開朝南的那扇窗戶,翻躍出去,腳即將落地的瞬間,忽然陷什麼粘膩的東西,向下看去,一隻喪竟然正蜷在窗下,舐著牆腐爛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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