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周璇正在實驗室裡觀察植的生長況，卻聽有人敲響了實驗室的門。
所長的助理衝周璇揮了揮手，示意出來：“小周，所長讓你去鄧學者家裡一趟。”
周璇走出實驗室，有些疑：“鄧學者怎麼了，李助理？”
“今天鄧學者沒有來所裡，發訊息打電話都沒有人回覆，所長不放心，就讓我派遣你去看看。沒事的話就發個訊息給我，麻煩啦。”
“好。”拿錢就得辦事，周璇應下。
“待會我把鄧學者的家庭住址微信發你。”
“嗯嗯。”
當週璇敲響鄧遲家的門時，已經是下午兩點，門無人回應。
周璇又敲了一遍，才傳來一陣腳步聲。
鄧遲開啟門，見是周璇，神有些意外。
周璇也是一怔，今天鄧遲戴了副金眼鏡，沒有穿開會那天的正式西裝，而是一件白老漢背心，一條黑短，腳上是一雙白拖鞋，墨髮凌，口中橫叼著一支鋼筆。斜倚在門框上，高挑的軀在周璇面前投下一片影。
仰頭對上鄧遲的眼，訕笑：“那個……你今天沒有去所裡，所長派我來看看。”
“你沒事就好，所長看你不回電話，還怕你出了什麼事。”
“我在檢視資料，沒看到資訊。”鄧遲的嗓音帶著些喑啞，在封閉的樓道顯得而低沉。
“嗯，”周璇點頭，“沒事的話怎麼沒去辦公室？”
“研究所需要打卡坐班嗎？”鄧遲的法語從間逸出。
周璇瞪大了眼：“不是，您在法國怎麼過的日子，不用上班的嗎？”
鄧遲沒有回應，開門讓周璇進來。
周璇打量了鄧遲的房間一週，瞬間覺“家徒四壁”這四個字象化了，周璇沒想到鄧遲的房間會簡陋這樣。
只有一間房間，屋子中間的地面擺了一張小桌，牆角放置了一張單人鐵架床。屋裡甚至沒有凳子，只見鄧遲屈膝席地而坐，面前桌上是一堆雜的草稿紙，寫滿了麻麻的公式。那張桌子太小，甚至放不下鄧遲的筆記型電腦，只好放在地下，鄧遲彎腰趴在地面，作完電腦，又重新趴在桌子上筆疾書。
鄧遲的頭埋得很低，額前的碎髮雜地遮在眼前，神卻一不茍。
周璇心絃，又看向四周，面前是一間仄的衛生間，右手邊的廚房已經落了厚厚的塵，垃圾桶裡堆著好幾個泡麵桶。屋子裡面很熱，沒有空調，只有一臺老舊的大屁風扇在對著低矮的桌案吹著，噪音大到周璇的耳朵發麻。
周璇目落在聚會神的鄧遲上，他後是狹窄的臺，午後的落在他發頂和脊背，鍍上一層明淨而安寧的金輝。汗珠順著他的鬢角滾落，滴在泛黃的草稿紙上，又在風扇嗡嗡作響的熱風裡乾涸。
“你……”周璇頓了一下，“在法國不需要上班打卡嗎？”
鄧遲沒有抬頭，手下的鋼筆沙沙不停，但是毫不影響他回答周璇的話：“不需要，所以並不知道國必須去辦公室。”
“阿爾曼教授不要求你去研究所嗎？”
“老師知道我的病症，所以允許我在家研究。只有需要實驗室材的時候，我才會去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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