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周璇在等雨停。
已經晚上八點四十，往常六點就會從鄧遲家離開。但是今天B市迎來的是一場雷電暴雨，夜許久，仍然不見歇，周璇有點著急。
手機屏突然亮起，彈出一則新聞彈窗，報道B市某路段被淹，六名市民下落不明，那條路恰好是周璇回家的必經之路。
“今晚不要回去了，阿璇。”鄧遲不知何時近在周璇背後，吐息中摻了夏夜的熱雨，粘膩而溫吞。
顯然鄧遲看到了新聞彈窗上的資訊：“雨這麼大，路段被淹，你一個人離開，我不放心。”
鄧遲靠得太近了，周璇幾乎能覺到他上滾燙的溫。周璇發覺到，鄧遲的溫似乎比常人高一些，又因為皮白皙，很容易充泛紅，看起來像過頭，亟待他人採擷的果子。
周璇看向鄧遲向俯下來的上半，客廳的燈昏暗，照在他的畔，泛起晶瑩的水，濡溼而。因為傾的作，他的領向著周璇敞開，結起伏落下的影順著一路蜿蜒，向膛。
周璇眼睫了一下，室的空氣好像凝固，招架不住地後退了一分。但是鄧遲卻恰到好地進犯一寸，周璇的目閃躲，向下看去，眼中落下鄧遲口的一點紅。
“可以嗎，阿璇？”鄧遲恬不知恥地發問，無辜地眨著一雙小狗眼，挑眉，自下而上地盯在周璇的臉頰上，狀似不經意地落在周璇的上。鄧遲吞嚥了一口唾。
這時，周璇的手機響起，是葛一秋髮來的資訊：“阿璇，你回家了嗎？”
周璇如蒙大赦地低頭：“沒呢。怎麼啦？”
“你先在外面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一夜吧，咱們小區被封了，雨水把花壇都淹了。”
周璇有點意外，回道：“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
周璇垂下眼睫，看向鄧遲，點點頭：“好，我們小區被封，我回不去了，今天就麻煩你，在你這裡借住一晚。”
“但是……”周璇的視線掃過四周，這裡只有一間房間，言又止。
“我睡在地上，阿璇睡我的床。”鄧遲出一個乖巧安分的笑。
“這怎麼行，我在地上湊合一晚吧，沒事。”
“我經常做研究做到睡著，就這樣在地上躺一夜，習慣了，不要。”鄧遲起，沒再給周璇反駁的機會，“我去洗澡，阿璇待會也洗個澡再睡吧。”
衛生間的水聲響起，門上的玻璃很快蒙上一層水霧。
仄狹小的空間氤氳起燥熱蒸人的水汽，鄧遲仰頭讓水柱澆灌在他臉頰上。隔著模糊的那層玻璃，鄧遲看到外面綽約的人影，他口變得饜足而輕盈，他興到赤的四肢抑制不住地抖，手背的青筋鼓脹而清晰。
他意識到，在周璇重新來到他這間破舊拘謹仄的出租屋時，他發疼發昏的腦袋清明瞭，他翻江倒海、酸水上湧的胃和食管被平息，阿璇……阿璇就是他的藥，阿璇能夠填滿他在歷經苦楚之後留下的沉痛壑，阿璇能夠輕而易舉地將刺他那不堪、卑劣的霾。
阿璇願意對他笑。
他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好，他是瘋子、神經病、怪胎，但他很難對阿璇說不。阿璇似乎對他的皮囊有覺，在看到他赤的口時，阿璇的臉不自覺地變熱。
之前，也有很多人，因為他這張臉蛋，忍他的怪癖，掩飾對他靈魂的厭惡，接近他，向他示好，引他，但是那些只讓他覺得噁心，讓他心中對世界、對他人的厭惡更加暴。
但是，阿璇不一樣，阿璇對他的笑容毫無雜念，阿璇只是單純想要對他好。所以，他願意用這副沒用的下賤皮囊討好。
鄧遲將手裡的乾淨丟在地上，等它們浸滿水，他重新拾起，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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