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還是改不了心的老病。”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老頭子早就想開了。俊航喜歡人姑娘,姑娘也喜歡俊航,這就行了。”
陸仲華一愣,“你就不怕人是衝著錢來的?”
李江河看著陸仲華,忽然嗤笑一聲:“瞧瞧,老糊塗了不是。”
“怎麼的,有錢的談,人家就是衝著錢的?那人家喜歡的人正好有錢怎麼了,有錢又長得帥是我孫子的優點,優勢!懂不!”
“難不一個有錢的和一個窮蛋你閨會挑個窮蛋?就為了證明不圖錢?”
陸仲華又被噎了一下,“那至得找個門當戶對的吧?”
李江河可算是知道這個大忙人今兒過來做什麼的了,當下也沒了好臉,“我們李家啊,還沒淪落到需要靠賣兒鬻、搞聯姻那套來穩固地位的地步。”
他頓了頓,目在陸仲華瞬間有些僵的臉上掃過,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裡的嘲諷阿是毫不加掩飾。
“談件嘛,孩子自己高興最重要,畢竟要過一輩子的是人家小兩口子,我們這一把老骨頭的,指不定哪天就掛了,心那麼多幹嘛。”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家那傻小子真哪天被他媳婦兒賣了——”
李江河拖長了調子,看著陸仲華越來越難看的臉,慢悠悠的嘆著,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也只能說明他沒人家姑娘那本事,自個媳婦都守不住,活該捱揍,怨不得別人。”
“總比有些人家,還沒開始呢,就覺得自己孩子是個笨蛋,覺得這個孩子不行,生怕自己孩子的件有半點聰明。”
“聰明的不要專挑傻的,一門心思只想找個能拉孃家幫襯自家的傻子。”
“你說這些人是怎麼想的,這也不怕一代一代的傳下去,一代比一代蠢,你說對吧,老陸?”
這話像一刺直接就扎進了陸仲華最敏、最痛的地方。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陸仲華臉上的劇烈地搐了一下,那勉強維持的鎮定面徹底碎裂,出底下難堪的鐵青。
他結滾了幾下,生生的嚥下一口老,從牙裡乾的一句:“……是嗎,那,那就祝他們百年好合了。”
這祝福聽起來簡直像詛咒。
再加上老傢伙一張臉咬牙切齒的表,那就更像了。
李江河看不懂人臉似的,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彷彿剛才那些夾槍帶棒的話都不是出自他口一般。
他甚至還熱地往前傾了傾,一副“好哥們”的架勢,“哎喲,那可真是太謝謝老兄弟你的祝福了!放心,等倆孩子到時候辦喜事,一定第一個給你發請柬!你可務必得來喝杯喜酒啊!”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那得意又帶著點戲謔的表,如果有悉林深和李俊航的人在場,一定會驚訝地發現——此刻的李江河,那眉梢眼角的狡黠和那子氣死人不償命的勁兒,竟然詭異地融合了林深的三分靈和李俊航的三分霸道氣——這tnd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李江河這樣子,落在陸仲華眼裡,更是加倍地刺眼和堵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