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著手指數，“又是脂，又是切胃容，還搞了什麼重組消化系統……嘖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自己勇氣可嘉。”
林深收斂了臉上的玩笑神，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辛苦了，辛苦了。”
接著何景臣帶著些許懷念的語氣說道：“說起來，張彩虹和蔣婭婭，那時候因為倆跟你玩得好，我偶爾也能跟們說上幾句話。”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飯錢不知道被誰走了，得前後背，還是張彩虹看不過去，拉著我去小賣部，請我吃了頓快餐。”
選單他都記得，一顆滷蛋，一個荷蘭豆炒豬肝，一份空心菜。
空心菜5錢，滷蛋一塊錢，荷蘭豆炒豬肝兩塊錢。
他輕輕嘆了口氣，口氣里居然詭異著帶著點懷念，“這都多年沒聯絡了，也不知道們現在怎麼樣了，哎。”
林深聽到這裡，眼睛一亮，“們啊，也在京城。”
何景臣有幾分意外，微微挑眉：“哦？這麼巧，也在京城？”
“嗯，”林深點點頭，解釋道，“當年咱們職高畢業後，況你也清楚，就我們那個職高學歷，想找份像樣的工作不容易。我們仨一合計，乾脆都咬牙參加了高考。運氣還不錯，都考上了京城的學校，雖然不是同一所大學，但都在一個城市。畢業後覺得這邊機會多，就都留下來工作了。”
何景臣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們那兒，八山一水一分田，整個華國要論地理環境宜居程度，也就比那個九山一田的省份好那麼一分水。
可以稱得上是倒數第二了。
而且他們那兒，對面還有個糟心兒子不肯回家，三不五時的使個絆子，想要掙口飯吃，的確不容易。
畢竟，條件擺在那裡。
何景臣深有同地點點頭：“是啊，走出來看看總是好的”
他話鋒一轉，“說起來，難得大家現在都在京城，也好多年沒見了。要不就今天，我做個東，請大家吃個飯吧？就當是老同學重聚，怎麼樣？”
他看到林深微，臉上的表像是要拒絕的樣子，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也當是……謝謝你們。”
他並沒有說明要謝什麼，是謝當年的那一頓快餐，還是謝林深曾經的仗義出手，亦或是兩者皆有。
但他知道，林深最是心了，一定會自會“腦補”出足夠讓自己無法拒絕的理由。
果然，林深臉上閃過一糾結。
原本想直接拒絕的，兩個人上說是老同學，但其實這都多久沒見了，實在稱不上。
都是年人了，又不是兒園小孩子，真的不至於因為就這一下午聊了幾句，從前就了老鐵。
可何景臣最後那句“謝謝你們”，又讓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幾圈。
看著何景臣那雙溼漉漉的，跟麵包討食兒一樣的帶著期盼的眼睛，終究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哎，終究是藍禍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