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正準備等待林深的指示,卻再一次撞上了那道悉又令他費解的目——林深單手支著下,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讚許,但在這讚許之下,似乎又湧著一……憐憫?
不是,你憐憫啥呀?
你這樣搞得我很慌啊……
這段時間以來,這種眼神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何景臣心裡的問號也越積越大。
他自認工作無可指摘,私下也恪守分寸,絕對公私分明,並沒有給林深造任何困擾。
難道他這是又要被髮配邊疆了???
你別提還真有可能,深市那邊的機房已經搭建起來了,總經理盧豔霞上星期就飛過去主持招聘工作了……
不行,何景臣實在按捺不住心裡的疑。反正工作彙報已經結束,他索將手中的資料夾往桌上一放,微微放鬆,語氣也從剛才公事公辦的嚴謹,切換了朋友閒聊的口吻。
“林深,”他了的名字,而不是“林董”,“我能問個問題嗎?”
林深笑道,“有什麼事,你問。”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臉上是沾了東西,還是最近做了什麼讓您特別嗯,在意的事?你最近看我的眼神,實在是有點奇怪。”
“啊?”林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臉,想確認是不是自己的表管理出了問題。
沒想到何景臣會這麼直接地問出來。
看著何景臣漂亮的臉上那雙帶著真誠困的眼睛,林深一時語塞,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和王煙那種大大咧咧、什麼話都敢說的格不一樣,也和唐佳那種膽大心細、看著口無遮攔,其實從來不說不該說的話的高語商不同。
在這種涉及別人私人、尤其是“失”這種敏話題上,向來有些笨拙,生怕一句話說不好,不是顯得虛偽就是人痛。
張了張,想直接問何景臣跟張彩虹的事兒,可這話到了邊又覺得太冒昧,萬一何景臣本不想提這茬呢?那不是在他傷口上撒鹽嗎?
卡殼了,眼神遊移了一下。
“我……”林深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覺得坦誠一點比較好,雖然可能有點尷尬,“我就是覺得,你最近工作特別拼,嗯……好,但也要注意休息,別太抑自己。”
這話說得含糊其辭,但那雙閃爍的眼睛,卻明明白白地寫著“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安你”。
何景臣更加懵,“我抑什麼了?”
他不抑啊。
父母健康,工作順利,還能天天見到自己心上人,偶爾給人帶個早餐吃。
那個姓李的最近也不知道在搞什麼,也不見了,也不來公司礙眼(接林深下班)了。
他著呢。
這邊何景臣一臉懵,林深卻覺得他是在強歡笑,嘆了口氣,說,“彩虹那事兒……難為你了。”
何景臣:“……。”
不是,這怎麼又跟張彩虹扯上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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