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輕描淡寫吐出的最後兩個字,如同冰錐刺凝滯的空氣,瞬間凍結了會議室裡最後一猶豫與權衡。
這位王乃是主宰S國半壁江山的傳奇帝王,即便放眼世界系亦擁有不俗地位。的話從非威脅,而是陳述一個必將發生的未來。
在這萬籟俱寂的瞬間,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震驚得來不及反應,除了沈歸靈。
他緩緩掀起那雙長久垂落的眼睫,出一對深邃沉靜的黑眸。廓依舊是清俊矜貴的模樣,但此刻,那眼底深彷彿有冰層碎裂,折出複雜至極的細碎芒。
沈歸靈的目不偏不倚,與白朱拉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王原本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在與沈歸靈眼眸相接的剎那,幾不可察地微微一。
這一生最敬的是將託舉上王座的偉大父親,最偏的則是陪度過至暗時刻的天驕嫡子。而沈歸靈,同時備了二人上所有的廓,這讓在面對這個孩子時,總會生出一份難以剋制的溫。
王的“宣戰”宣言,為了垮天平的最終砝碼。
面對這位傳奇帝王的絕對意志,A國代表們深知,任何拖延與拒絕都將導致無法承的後果。他們當機立斷,選擇見好就收,全盤接了S國提出的所有條件。
談判桌上,劍拔弩張的氣氛迅速緩和。雙方代表在厚重的協議檔案上鄭重署名、換用印,一系列關乎戰略報、軍事技、稀有礦產及對沈家鉅額謝儀的條約,就此塵埃落定。
雙方代表起立,握手言和。沈歸靈也在A國監管之下,步了白與頓將軍等人的護衛之中。
*
休息室陳設華,與先前拘室的冰冷判若雲泥。
沈歸靈靜立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森嚴的守衛與灰濛濛的天空。他換上了一S國為他準備的便服,料子昂貴,剪裁合,卻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與過去徹底隔開。
白與頓將軍一左一右“夾擊”著隨行醫生,再三確認沈歸靈的傷勢無礙後,才開始商議啟程時間。
未免沈歸靈覺得被冷落,兩人特意詢問他的意見。但沈歸靈全程都表現得十分冷漠,並未回應。
白只當他因沈家罰而心不佳,默默朝頓使了個眼,“這A國人不講義只要好,還是趕走。”
頓立馬點頭附和。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名S國侍從快步走,在白耳邊低語了幾句。
白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轉頭看向沈歸靈,“那個……”
他一時沒想好如何稱呼,乾脆含糊帶過,“沈家的人在外面,說是……要送行。要見嗎?”
空氣彷彿再次凝滯。等了一會兒不見沈歸靈回答,頓將軍立刻道:“他們來做什麼?把殿下害這樣……”
“見。” 沈歸靈忽然轉過,眸亮得驚人,“請他們進來。”
頓愣了愣,恭敬垂首,回頭與白對視一眼,兩人沉默地退出了房間。
片刻後,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率先走進來的是沈蘭曦。他神是一貫的冷峻,步伐沉穩,只是目在及沈歸靈上那套陌生服飾時,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跟在他後的是沈清予,眼神則更為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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