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無異於將所有顧家人都打了地獄深淵。
一個家族的繁盛盤錯節,彼此之間的利益更是不可分。尤其是依附顧家礦脈生存的家族公司,十個裡面十一個賬目都是不乾淨的,不是欠著主家的錢就是私藏主家的貨。沈清予的規矩一齣,等同於把所有顧家人都踢出了局。
這可不再是鯨港顧家一家的事,而是整個家族的利益。之前還忍不發的族老們立馬坐不住了,聯合眾人直接把顧家老宅的大門堵了起來。
礦脈是我顧家的私產,老太太有什麼資格私自理?這份協議我們不接!
話音剛落,原本圍在堂下的顧家族人如同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只見數十名著統一深服飾的顧家子弟從四面八方湧,將所有進出口圍堵得水洩不通。
人群自分開的空地上,兩名年輕力壯的族人抬著兩把象徵著族中至高權力的紫檀木太師椅,行至堂前,與沈清予正面相對,呈分庭抗禮之勢。
接著,兩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步堂,分別左右落座。
右側的老者方一座,便繼續道:清予,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老太太一生為顧家殫竭慮,你是生前最疼的孩子,可別辱沒了這份恩。
顧忠是顧氏宗族裡輩分最高的老叔公,就算老太太見了也要客氣稱呼一聲小叔,這場圍剿由他開啟再適合不過。
沒錯。顧氏礦脈一直是我顧家祖業,原本不過是給阿柴媳婦代為保管,如今既然已經土為安,這產業也該還給族裡了。
顧彥略有深意地看向附和之人。這位可是老家主,也就是他們祖父的親弟弟。因著這份緣,老太太對他格外照顧,顧家礦產對外銷售的重要渠道,以及與各地商會、乃至方的聯絡都由他打理。
沈清予的規矩一旦立,就是與所有顧家人為敵。
顧賜從三位老者出現後,臉變得微妙起來。他掀眸看了沈清予一眼,眸底的緒更加晦暗。
沈清予,你聽見沒有。這份資產和你沒關係,你從哪來回哪去,今天這事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清予捂著額頭,搖了搖頭,真是一群貪得無厭、恬不知恥的老、潑、皮......
顧忠神微愣,反應過來後怒不可遏:渾小子你說什麼?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你外公和外婆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沈清予:他們都死了,也管不著我了。你要是有意見,可以下去找他們說理。
你......你......
老人這個年紀最忌諱談生死,沈清予這番話可算是準踩到了雷點,氣得顧忠站起來就要打人。
老叔公!冷靜!顧開世也沒想到沈清予竟然這麼毒,趕拉住顧忠,指著沈清予大罵,這裡是我顧家的老宅,把這個不相干的外姓人趕出去!
話落,一群人蜂擁而上,撲向沈清予和一旁的基金負責人。
住手!我手裡有老太太的囑,你們不能這樣!基金負責人沒想到這群人竟然這麼不講理,高舉著文書大喊。
顧開世面容更加猙獰:這群人都是騙子,他手裡的東西也是假的!外姓婦憑什麼買賣家族公產?把他們趕出去!
眼看顧家族人怒紅了眼,基金負責人趕退出人群,唯恐自己被誤傷。
眼看衝突升級,堂後四十名會計、律師紛紛下上的西裝衝出房門,與顧家子弟形一對抗洪流,雙方各守陣營,互不退讓。
沈清予抬眸看了看頭頂的四方天地,轉抄起後的紫檀圈椅,對著囂得最兇的人群中心砸了過去!
沉重的實木椅子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炮彈般轟人群!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伴隨著木屑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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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孟:人款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