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別無選擇。
在這世之中,只有瘋狂的人,才能活下去。
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
明天,將是一場惡戰。
一場,關乎生死,關乎未來的惡戰。
而遠在皇宮深的伏羲李丁,以及關龍雲、李羿、令狐瑤等人,雖然已經察覺到了危險,卻依舊沒有意識到,他們所面對的,究竟是一個多麼瘋狂的敵人。
風暴,即將來臨。
而杭州城,這座繁華的都城,即將為風暴的中心。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深沉的。
也是最危險的。
夜,如同一塊浸了寒水的巨毯,沉甸甸地在杭州城的上空。冷風穿過“聽雨軒”的迴廊,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是這座繁華城市在暗流湧下的低聲啜泣。
格蘿·斯特爾斯悄無聲息地從窗戶掠房間,如同一道沒有重量的影子。反手關上窗欞,將外面的寒氣與窺探的視線一同隔絕。
“公主!”
一直守在室的小蝶,看到格蘿平安歸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腔。連忙放下手中早已備好的熱茶,快步迎了上來,眼中噙著淚花,帶著哭腔說道:“您可算回來了!小蝶都快急死了!”
格蘿摘下斗篷的帽子,一頭如銀瀑般的長髮順勢落,垂至腰際。那張豔人的臉上,此刻帶著一難以掩飾的疲憊,異的眸子在燈火下顯得有些黯淡。
“傻丫頭,哭什麼。”格蘿的聲音有些沙啞,抬起一條人類的手臂,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小蝶的鼻尖,作帶著一難得的親暱,“我不是說過嗎,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小蝶噎著,目落在格蘿那略顯凌的衫上,“公主,您冷不冷?要不要喝點熱茶暖暖子?”
格蘿搖了搖頭,將上的黑斗篷解下,隨手搭在一旁的屏風上。此刻,那奇異的形完全顯出來。六條如同巨大章魚手般的肢,並未完全舒展,而是如同疲憊的蛇一般,地垂落在地,偶爾無意識地搐一下,顯示出它們的主人此刻神與的雙重消耗。
“去準備熱水。”格蘿的聲音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語氣卻比平時和了許多,“我要沐浴。”
“啊?哦!好!小蝶這就去!”小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應道。知道,公主每次經歷大事或者心沉重時,都喜歡用熱水來沖刷掉上的疲憊與不快。
不多時,小蝶和另外兩名使丫鬟,合力抬著一桶桶熱氣騰騰的水,注了格蘿房中那巨大的木製浴桶。為了保持水溫,小蝶還特意在水中加了一些從驛館藥房求來的安神草藥和玫瑰花瓣。
“你們下去吧,剩下的我來就好。”小蝶對那兩名使丫鬟說道。
待房間只剩下兩人後,小蝶走到格蘿邊,輕聲說道:“公主,水溫已經調好了,您試試看?”
格蘿點了點頭,走到浴桶旁。熱氣蒸騰而上,模糊了的面容,讓那本就妖異的形更添幾分朦朧之。
“幫我更。”格蘿輕聲道。
“是。”
小蝶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開始為格蘿寬。的作輕而練,先解開了格蘿外層的質長袍。隨著衫落,格蘿那完的、卻又非人的,逐漸展在昏黃的燈下。
那六條手,此刻顯得有些黯淡無,表皮上的一些吸盤因為疲憊而微微張開,彷彿在尋求著某種藉。其中一條手的末端,還殘留著一道在之前比賽中留下的淺淺劃痕,雖然不深,但那點點乾涸的暗跡,在白皙的皮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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