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朝歷史全解七聖樹王朝四十一帝》第449章 a時間線虞朝第十五君主瞽叟姚相:星軌歸處,光明之始(1)

作者:愛吃雪蓮果小炒的紂王·2個月前

一、觀星殿的決斷

時之砂織就的七方帕子,在觀星殿的虛空中緩緩旋,如同被無形的手撥弄的星辰。那五方正在崩解的影,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暗淡、碎裂,最終化為細碎的塵,消散在殿微寒的空氣中。每一點塵的湮滅,都伴隨著一聲幾乎不可聞的嗚咽——那是時間線斷裂時,億萬生靈命運軌跡同時被抹去的迴響。

伏羲李丁站在星盤中央,玄長袍上的星紋彷彿活了過來,隨著他呼吸的節奏明滅閃爍。他並未去看那些消散的時間線,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最後兩道尚未熄滅的影。

b時間線裡,那個“他”蜷在病榻上,皮因高燒泛著不正常的紅,每一次咳嗽都撕心裂肺。宮殿外,太醫們跪了一地,巫祝的禱文聲與抑的哭泣織。最終,那個“伏羲李丁”在一聲長長的氣後,徹底靜止。幾乎在他嚥氣的瞬間,帕子映照出的景象開始劇烈盪——皇子們為爭奪王位拔劍相向,邊境部族趁機侵,洪水沖垮堤壩,田野化作澤國。那是權力真空引發的連鎖崩塌,是一個文明因領袖猝然離世而陷的瘋狂。

c時間線裡,結局看似平和許多。年邁的“他”坐在宜春老虎騶虞城的觀景臺上,著夕將整座城池染金紅。虎嘯聲從下方的苑傳來,蒼涼而悠長。他緩緩閉上眼,角帶著一微笑。侍從們按照他生前的囑咐,將置於柴堆之上。火焰騰起的剎那,帕子中的景象也開始扭曲——那些被他強大個人威制了數十年的矛盾,在他死後如火山般發。曾經忠誠的將領割據一方,心設計的繼承製度在各方博弈中形同虛設,虞朝在短暫的輝煌後,迅速向分裂與混戰。

“都看到了嗎?”伏羲李丁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平靜得可怕,“無論我是病逝,還是壽終正寢,只要‘伏羲李丁’這個存在繼續坐在王位上,虞朝的命運就註定與我的生死繫結。我一死,一切皆。”

靈悅走到他邊,握住他的手。的手溫暖而穩定,帶著常年觀星留下的、淡淡的星塵氣息。“所以你要在他們崩塌之前,主斬斷這條鎖鏈。”

“不是斬斷,”伏羲李丁糾正道,目依舊鎖定在那兩塊帕子上,“是轉移。將文明的重量,從一個人肩上,分散到一個穩固的系、一個合格的繼承者上。我要在死亡來臨之前——不,我要在衰老和固執矇蔽我的雙眼之前——主讓出位置。”

出枯瘦但依舊穩定的手指,凌空一點。代表a時間線的那方帕子驟然放大,芒流轉,映照出格陵蘭冰原的景象。

畫面中,姚相正赤著上,與族人一起扛起一巨大的原木。北地的寒風捲著雪沫,拍打在他古銅的皮上,卻無法讓他有毫瑟。他的隨著發力而賁張,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霜花。在他旁,一位材高挑、眉目英氣的子——他的妻子握登,正用石斧練地修整著木材的榫頭。更遠,一個蹣跚學步的嬰孩,在一位老婦人的看護下,試圖去抓一隻在雪地上跳躍的雪兔。

那是一個充滿生機、踏實而堅韌的畫面。沒有觀星殿的玄奧,沒有宮廷的繁複,只有人類在最嚴酷的自然環境中,用雙手創造生存空間的原始力量。

“第六子,姚相。”伏羲李丁的聲音裡,罕見地流出一屬於父親的,儘管極其稀薄,“他的母親是北地冰原部族的兒,脈裡流淌著寒霜與堅韌。我將他派往格陵蘭,本是為了鎮守北疆,開拓新的領土。現在看來,他在那裡找到的,不僅是土地。”

“他找到了自己的道。”靈悅輕聲說,眼中帶著讚許,“不依賴父親的威名,不困於宮廷的權謀,而是腳踏實地,與民同勞,在苦寒之地生生開闢出一片基業。丁,你的兒子們中,他是最不像你的,卻或許是最合適的。”

“像我的,都死在了那些時間線裡。”伏羲李丁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轉瞬即逝,重新被帝王的決斷覆蓋,“傳令。”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法則的力量,穿了觀星殿厚重的牆壁,清晰地迴盪在整座孤峰之巔。

殿門無聲開,四位著星紋袍服的老者躬。他們是“司辰”,世代輔佐虞朝君主觀測星象、維護時之砂的運轉。此刻,他們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不安——時之砂帕子的異常,他們同樣知到了。

“陛下,”為首的老司辰聲音發,“五線同崩,此乃前所未有之凶兆!天軌紊,時序或將傾覆啊!”

“朕知道。”伏羲李丁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正因如此,朕要行非常之事。即刻起,啟‘星軌歸位’儀式。朕,伏羲李丁,虞朝第十四任君主,將於三日之後,於觀星殿前,昭告天地與萬民,禪位於第六子,姚相。”

“禪……禪位?!”

四位司辰同時抬頭,臉上盡褪。為首的老者急道:“陛下!陛下春秋鼎盛,智慧如海,何以驟言禪位?且姚相殿下遠在萬里之外的格陵蘭,倉促之間,如何能歸?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朕意已決。”伏羲李丁轉過,目如北極星般冰冷而恆定,“星軌歸位儀式,可借時之砂之力,貫通空間,將朕的旨意與傳承,瞬間送達格陵蘭。姚相接到詔令,即刻啟程。在他歸來之前,由皇后靈悅監國,閣四位閣老輔政。此事,無需再議。”

他的話語落下,如同金石墜地,再無轉圜餘地。司辰們面面相覷,終究深深躬:“謹遵陛下諭令。”

二、詔令越萬里冰原

三日之後,孤峰之巔,觀星殿前的巨大平臺上。

這座平臺以白玉鋪就,其上鑲嵌著複雜的青銅星圖,對應著周天星辰。此刻,平臺上旌旗林立,百齊聚。不僅僅是城的員,更有過特殊的傳訊陣法,將影投於此的各州郡長、邊疆大將。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平臺中央那座古樸的青銅祭壇,以及祭壇前並肩而立的伏羲李丁與靈悅上。

伏羲李丁已換上最為隆重的祭祀禮服——玄纁裳,十二章紋,頭戴十二旒冕冠。儘管面容依舊威嚴,但細心之人卻能從他拔的背影中,看出一極力掩飾的疲憊。靈悅著皇后禮服,端莊立於其側,面容平靜如水。

沒有長篇累牘的宣告,沒有繁瑣冗餘的禮節。伏羲李丁上前一步,直面北方蒼穹。他出手,掌心向上。

那方代表著a時間線的時之砂帕子,憑空浮現,懸浮在他掌心三尺之上,華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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