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宇離開了禪院,剛出了山門,卻發現前面站了一個人,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阿彌陀佛。”虛雲法師轉過來,衝著張鵬宇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
張鵬宇沒說話,他現在穿著夜行蒙著面,他不敢確定對方是不是認識自己。
“張大人。”
虛雲法師一張,就讓張鵬宇沒了僥倖心理,但是他依舊沒有開口。
“蘭因絮果,有些債雖然過了許久,可是該還的還是要還的。”
張鵬宇依舊沉默。
“施主,好自為之。”虛雲法師說著再次雙手合十,微微行禮後,徑直離開了。
張鵬宇轉看著虛雲法師的背影:“大師。”
虛雲法師停住了腳步,但是沒有回頭。
“錯誤已經造了,而且過去了這麼多年,我還能回頭嗎?”
“施主,任何時候都能回頭,只看自己的心願。”虛雲法師繼續往前走,“執迷不悟的話,只能造更大的殺孽,到時候,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大不了就是死啊,我……”
“不是死。”虛雲法師打斷了對方的話,“死後的鬼生也是很漫長的。”說完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張鵬宇沉默了許久,然後也趕下了山。
而在後面的林子裡,還有兩道影,等人都走了之後,這才走了出來,正是太后和皇后。
兩個人沒說什麼,而是返回了居住的禪院。
“母后,接下來該怎麼辦?”皇后嘆口氣。
“是老周家對不住老林家。”太后也嘆口氣,過去點燃了三炷香進了香爐裡,然後在團上跪了下來,“既然欠了,那該還的也就得還了,是哀家沒有教好兩個孩子。”
“母后,這怎麼能怪你啊?”皇后也在團上跪了下來,對著上首的觀音像磕頭,“人啊,有時候為了權勢,真的可以忘乎所以的,尤其是那個位置,自古以來,哪個不是踩著皚皚白骨上去的?”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從沒想過他會變那樣,就算不能做個明君,起碼能做個人,但是我沒想到,他連人都不是。”
皇后有些詫異,沒想到太后會說得如此狠毒。
“晚寧。”太后朝著神像磕了三個頭後起,“從離開皇宮那一刻起,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太后,我是郭新晴,就算郭家已經沒有人了,我也想做郭新晴了,不想做什麼太后了,也不想做什麼哀家了,以後,別喊我母后了,如果你願意,喊我娘吧。”
“娘。”許晚寧急忙扶住了郭新晴的胳膊,“那以後我也就做許晚寧,不是皇后。”
郭新晴笑了一下,扶著許晚寧的手進了室,在床榻上坐了下來,示意了一下,讓對方也坐下,然後抬手了手上的金鑲玉的鐲子:“這個秘,我原本是想帶棺材的,但是現在……現在我覺得說出來也沒什麼不好,萬一哪天……”
“娘。”許晚寧急忙打斷了郭新晴的話,“既然是秘,那就別說了。”
“我活不了幾天了。”郭新晴卻搖搖頭,然後將手腕上的鐲子摘了下來,“這個你收著,萬一有一天到了改天換日的時候,你就將這個給小九。”
“小九?護國將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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