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明白已經退居幕後的太后為何突然現,但皇家之事,他一個外臣離得越遠越好。
“母后,”曹禎下心頭疑,“夜已深了,您...”
太后沒有答話,只是輕輕擺手。
殿侍立的太監宮立刻魚貫而出。
黃景剛要跟著退下,卻聽見太后淡淡道:“你留下。”
待殿門閉,只剩黃景和太后心腹雨化田時,太后才緩緩開口:“調兵可以,但不能只調東郊大營。
東南西北四大營各出五千銳,仍由英國公掛帥——但不必親臨前線,讓他宮在閣坐鎮指揮,無旨不得出宮。
前線軍務,由副將統領。”
轉向黃景:“你暫卸錦衛提督之權,讓你乾爹替你除除草。”
頓了頓,又道,“你帶羽林衛、金吾衛守住功臣坊和廊,一隻蒼蠅都不許進出。”
“奴婢明白,定當盯這些人。”
黃景額頭沁出細汗,又朝雨化田深深一揖,這才躬退出。
殿門在後關上的瞬間,黃景的後背已經溼。
他太明白“除草”二字的分量了。
這次白蓮教作,錦衛竟毫無預警——說明這條看門狗不僅打盹,連鼻子都失靈了。
太后這是要借他乾爹雨化田的手,把錦衛裡那些不中用的“雜草”連拔起,其中不乏他的嫡系。
只是他現在自難保,哪還顧得上別人,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腦袋,還得看這幾日的表現。
待黃景離開,太后才問:“看明白了嗎?”
曹禎恍然:“母后是擔心...白蓮教與朝中員,甚至軍有勾結?所以...”
“有沒有勾結不重要。”
太后目銳利,燭火在凌厲的眉宇間跳,越是局,越要防著有人渾水魚。白蓮教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危險的是那些藏在暗的人。“
頓了頓:”若只調一個大營的兵,上下串聯豈不容易?分散調兵,將領互不相屬,才不容易出子。“
曹禎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調兵方案簡直是在給有心人遞刀子。
英國公雖無謀反的理由,但人心難測...
”讓黃景出錦衛,既是對失職的懲戒,也是對錦衛的敲打,看門狗做不好就換。“
太后淡淡道,”至於監視功臣坊和廊...“
”是為防有人與白蓮教暗中串聯!“曹禎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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