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財神?”
林丹汗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彎刀柄上的缺口,眼中閃過一貪婪,“比南朝皇帝還有錢?”
俄木布小心翼翼地點頭:“張克那的商隊從不以次充好,一匹五歲口的戰馬能換...”
他的話被多爾濟突然拍案打斷。
“大汗!”
這位右軍統帥激得鬍鬚都在抖,“這是長生天賜給我們察哈爾部的機會啊!”
他掰著手指計算,“只要拿下燕山,我們在黃金家族手中損失的牛羊、草場...”
林丹汗不屑道:“黃金家族!那群背棄長生天傳統的叛徒!”
憤憤不平的唸叨,“用目人的投石車,穿阿拉伯人的鐵甲...也配草原勇士?”
額哲連忙給父親遞上新的酒囊:“父汗息怒。鄂爾渾河之戰,我們輸就輸在太講草原規矩。”
他眼中閃著怨毒的,“那些草原叛徒假裝敗退,引我們進山谷...”
林丹汗灌了一大口酒,結劇烈滾。
他彷彿又看見那天的慘狀——漫天飛舞的飛石砸進集的騎兵陣,披著阿拉伯重甲的黃金家族騎兵像鐵牆般推進。
察哈爾勇士們的箭矢叮叮噹噹彈開,就像雨點打在鐵鍋上。
“三十七個部落...”
林丹汗的聲音突然沙啞,“一夜之間改換了旗號。”
他苦笑著搖頭,“就像狼群拋棄年邁的頭狼。”
多爾濟湊近低語:“所以我們更要儘快拿下燕山。有了張克的財富,我們就能報仇...”
他緩緩站起,手指敲擊著刀柄,目掃過帳諸將,最終落在俄木布上。
“既然南人如此富有,也該儘儘地主之誼。”
林丹汗角揚起一抹冷笑,“俄木布,你悉燕山,替我傳信給張克那——只要他獻上白銀五十萬兩、黃金五萬兩、綢絹帛五萬匹、鹽三千石、茶五千石、鐵甲三千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貪婪,“我察哈爾部便願與他結為兄弟之盟,永不相犯。”
額哲立刻拍案附和:“父親仁慈!我們有十萬鐵騎,諒那張克也不敢違逆!”
他獰笑著補充,“若他不識抬舉,正好讓兒郎們活活筋骨,搶個痛快!”
帳眾將鬨然大笑,彷彿已經看到滿載而歸的場景。
帳鬨然大笑,唯有俄木布低頭暗歎——林丹汗本不知道,能輕鬆打敗東狄聯軍的燕山軍,絕不是柿子。
當然他不會提醒。草原的生存法則很簡單:誰贏幫誰。
若是兩敗俱傷,他們土木特部的機會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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