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城，燕山軍的大帳前。
白燼站在高臺上，手中高舉一卷燙金羊皮卷軸，“奉天賜可汗令！”
“此次繳獲，八按出兵規模與出力分配！”
話音一落，臺下瞬間沸騰。
翁牛特部的遜杜稜咧大笑：“這才對嘛！雖說做生意也能賺些綢緞茶葉，可不搶點啥，咱總覺得今年骨頭裡發！”
林部的帖木兒拍手附和：“東狄人從咱們草原上過，就得留下買路錢！”
至於東狄人的報復，他們草原部落打不過可以跑。
燕山軍有燕山衛杵在那裡，都不怕，馬背上的狼，更加無所顧忌。
哪怕林丹汗再世見到那麼大一坨也會毫不猶豫的下口，草原貴族向來如此——見到獵，先撲上去撕咬，至於啃不啃得，那是之後的事。
幾個小部落的首領原本還有些猶豫，畢竟東狄人這幾十年確實很強，但聽到這話，眼神也漸漸兇狠起來。
東狄人再強，能追得上草原上的風嗎？
更何況，眼前這塊實在太人——東狄大軍從晉州劫掠而歸，滿載金銀、綢緞、瓷、糧食。
臺下鬨然大笑，氣氛徹底點燃。
白燼見火候已到，繼續說道，“按天賜可汗令，此次參戰部落，按出兵人數配發破甲箭！總共從真定府送來了五十萬支。”
“每名牧民，十支！”
“鵰手，三十支！”
四名燕山衛軍士抬著一口箭匣走上高臺。
整整齊齊的破甲箭堆疊如山，箭簇鋼鍛造，四稜錐形，刃口泛著冷冽的幽，箭桿筆直，尾羽修剪得一不苟。
一瞬間，全場寂靜。
所有部落首領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土木特部大汗卜失兔拿起箭匣裡的一支破甲箭。
破甲箭！
而且是鋼打造的四稜錐破甲箭！
這種箭，造價是普通箭的三倍，箭簇必須由技藝湛的鐵匠反覆鍛打才能型；
普通部落本沒這樣的工藝，就連土木特部這樣的大部落，庫存也不過萬支用來箱底的；
只有可汗最銳的那可兒（親衛）才有資格配備，普通牧民想都不要想。
可現在，天賜可汗隨手一掏——
五十萬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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