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山目呆滯地著這一切,恍惚間憶起數日前這些將領在自己面前戰戰兢兢的模樣。
那時,他只需一個眼神,便能讓高嶽這樣的漢將低頭,而如今……
戰爭乃是最為無的試金石。
無論往昔份多麼尊貴,品德多麼高尚,戰敗便是最大的過錯。
就如同那個異世界的兩位波拿——後者甚至是過合法選舉上臺執政,在其治理之下,完了高盧鐵路網的擴建以及金融系的現代化,堪稱高盧工業化的奠基人。
若論治國理政、發展經濟,他比那位叔叔更為出;
論執政的合法,由全民選舉產生的領袖自然比過政變上臺者更正當。
然而,歷史給出的評判卻如此有諷刺意味:一個為了高盧的驕傲,另一個卻淪為民族的恥辱。
歸結底,敗軍之將恰似破產公司的老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往昔的尊嚴與威都將消失殆盡。
諸位將領對於撤退一事已無異議,卻在由誰殿後的問題上爭執不下。
“定北軍必須承擔殿後之責!”
博爾晉拍案而起,眼中寒閃爍,“此乃軍令!”
高嶽冷笑一聲,右手已按在刀柄之上:“軍令?都現在了還與我提及軍令?”
他環顧營帳的諸位將領,聲音陡然提高:“我定北軍如今佔據聯軍半數,為何要我們獨自斷後赴死?”
“放肆!”
葉克書厲聲呵斥,“你為漢將,竟敢違抗軍令?”
營帳的氣氛瞬間凝固。
石廷柱和祖可法也“唰”地拔出佩刀,寒映照出他們沉的臉。
作為漢軍都統,他們深知在代山眼中,自己這些協軍比偽軍更值得保全,便一同脅迫高嶽。
然而,高嶽寸步不讓,反而向前邁出一步:“今日若有誰敢我,定北軍三萬將士必將與他拼個你死我活!”
他死死盯著代山,“大貝勒,您需慎重考慮,如今若發生火併,燕山軍怕是會笑掉大牙!”
代山坐在主位之上,面晴不定。
若是放在從前,他早一鞭子過去了,可如今若真的火併……燕山軍定會笑破肚皮。
“都住手。”
代山終於開口,聲音卻沒了往日的威嚴,“大敵當前,自相殘殺何統。”
博爾晉難以置信地看向代山:“大貝勒!這……”
“夠了!”
代山疲憊地揮手,“就依高將軍之意。定北軍派出一萬人,正紅旗和漢軍兩旗各派出一千騎兵對抗燕山軍的‘鐵浮圖’,共同承擔殿後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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