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譏諷道,“那我倒要誇他一句‘真的勇’。”
他嗤笑一聲:“三子,帶他進來。”
小太監惶恐不安地步大帳,立足未穩便滿臉愁容地說道:“定北侯明察,並非奴婢不諒大軍大戰之後需休整而催促進兵,實乃聖命難違啊……”
張克抬手製止他的囉嗦,向親兵三子使了個眼。
三子即刻捧來一個散發著寒氣的檀木匣子,開啟蓋子的剎那,小太監被撲面而來的腥味刺激得倒退兩步——匣中赫然放置著一顆用冰塊冰鎮的頭顱,面容青紫腫脹,鬚髮間還凝結著霜。
“這、這是……”
“東狄正紅旗旗主代山。”
張克用刀鞘撥弄了一下那顆頭顱,“這個名字你應當知曉吧。”
小太監手一,險些將木匣掉落。
代山!那可是東狄僅次於黃臺吉的重要人!
“我燕山軍久戰疲憊,暫時難以出兵。”
張克屈指輕叩案几,“你帶著此前往兗州前線,可抵十萬雄師。”
“一顆人頭……抵十萬雄師?”小太監半信半疑。
張克神篤定地說:“放心,代山的人頭一到,多耳袞必定退兵。”
言罷便揮手示意,“三子,送客。”
小太監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三子已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像提小般將他往外拖。
直至出了營帳,小太監才猛地回過神,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木匣,心中滿是疑慮。
“罷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他咬了咬牙。
朝廷的目的是攔住多耳袞南下的步伐,既然定北侯稱這顆人頭能退敵,那總比空手回去覆命要好。
他抱懷中的木匣,招呼侍衛牽馬,一路繞道徑直奔赴兗州府前線——且看這顆人頭是否真能如定北侯所言抵得上十萬大軍!
張克按兵不自有其謀劃。
眼下取得大勝之後,當務之急是鞏固戰果。
用兵之道,原本不必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但那是在敵軍主力尚存的況下。
如今東狄聯軍全軍覆沒,己方兵勢正盛,正是搶佔燕州的絕佳時機。
孫長清已傳來軍報:此時回軍乃是下策,如今應儘快佔領燕州土地,無需回軍支援,西羌人攻不破老戚鎮守的張家堡。
無疾、呂小步等人更是在草原集結草原聯軍,準備直取朔州切斷敵軍退路。
時機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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