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蹄踏碎初冬的凍土,塔瞻率領兩千正黃旗騎終於抵達燕山軍中軍大營前。
當他勒住韁繩,眼前的景象讓他攥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了。
燕山軍沒有如他預料般在寨牆之後,而是堂堂正正地在曠野上列陣相迎。
約莫五六千步騎兵組的軍陣肅然而立,最前排的重步兵將包鐵大盾深深凍土,長槍如林斜指蒼穹。
其後是麻麻的陌刀兵,丈餘長的陌刀在冬日慘淡的下泛著寒。
更遠,弩炮已經架設完畢,黑黝黝的弩箭直指前方。
“主子,撤吧。”完阿什達爾漢催馬靠近,聲音得極低。
這位牛錄臉煞白,這哪裡是什麼“中軍空虛”?分明是銅牆鐵壁!
“燕山軍軍容嚴整,這不是普通的魏軍。”
塔瞻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掃過燕山軍的陣列,在心中快速估算著敵我實力對比。
對方看起來約有五六千人,但陣型嚴整,毫無破綻。
這與他想象中的場景完全不同——按照他的預想,此刻燕山軍應該躲在營寨裡才對,漢人不都這樣。
“來都來了...”塔瞻喃喃自語。
他今年二十歲,是東狄年輕一代第一人,十三歲開始隨父征戰,鎮過草原叛,橫掃過高麗叛軍。
在他過往的戰陣經驗裡,不是針對誰,除了東狄人,全天下的所有民族都是樂膽小鬼。
即便父親再三告誡燕山軍非同小可,他也只當是危言聳聽。
即便是號稱銳的西羌鐵騎和草原王帳騎兵,在正黃旗鐵騎面前也不過是土瓦狗。
還記得十五歲時,在高麗數萬起義軍中帶著不足百騎殺得七進七出開無雙割草;
奠定他東狄年輕一代第一人虎父無犬子的人設。
“主子,你看那軍陣,”
阿什達爾漢繼續勸道,“盾牆嚴整,陌刀如林,兩翼還有重騎策應。這是支絕對的強軍啊?”
“閉!”塔瞻突然厲聲喝道。
他到一陣煩躁,既是對眼前局勢的意外,更是對自己心搖的不滿。
作為揚古利的長子,東狄未來的第一圖魯,他豈能未戰先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仔細看去,燕山軍的步兵防線氣勢確實唬人,但也不過三千之數。
若能集中兵力突破一點,直取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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