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古利站在他旁,目凝重,眼中著疲憊與悲涼。
已經基本可以確認——黑石寨失守了。
他向東面,心中默默祈禱:希陛下的援兵能及時趕到山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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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雪飄落在盛京暖閣的琉璃瓦上,發出簌簌輕響。
黃臺吉盤坐在炕上,手中的信紙微微抖。
他猜到了燕山軍會進攻,否則也不會將自己的左膀右臂揚古利放在山海關,扼守遼西走廊的門戶。
只是沒想到,燕山軍給揚古利的力如此之大,居然剛開戰就得他求援。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揚古利堅守到開春,等燕山軍鈍兵于山海關城下一個冬天,自己再率軍繞行燕山,一舉滅掉張克的主力。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恐怕已經行不通了——揚古利求援,意味著他確定自己撐不到春天。
“先生怎麼看?”
他將信遞給旁的文士。
范文程雙手接過,眉頭越皺越:“陛下,山海關若失,遼西不保,燕山軍便可長驅直,直盛京。
出兵是必須的,關鍵是現在正黃旗不能再了。”
他又頓了頓,繼續道:“我們剛剛殺了阿敏在外的心腹甲喇,現在盛京的一萬護軍是不能的。
不如讓莽古爾泰帶著正藍旗去吧。
睿親王多爾袞......暫時不適合再建立軍功了,畢竟他最近風頭太勁。”
黃臺吉點了點頭:“好,傳令莽古爾泰,三日出兵山海關,救援揚古利。封其為郡王。”
范文程躬:“陛下聖明。”
黃臺吉眯起眼睛,心中盤算著。
他捧殺多爾袞為和碩睿親王的戲碼,功了一半——確實挑撥了他和老五莽古爾泰的關係。
但自己這個年輕的十四弟,居然能主拉攏了被圈的阿敏和鑲藍旗舊部......
更讓他頭疼的是,濟爾哈朗之前在草原上敗給燕山軍白燼的政治後症,終於發了。
多鐸在議政大會上公然提出,濟爾哈朗能力不足,遭如此大敗應該貶斥不適合再執掌鑲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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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爾哈朗若被貶,鑲藍旗就真的要回到阿敏手裡了。
哪怕阿敏還被圈著,但他的舊部盤錯節,若讓他重掌鑲藍旗,遲早得放他出來......
關鍵是,他無法反駁——濟爾哈朗戰敗是真,而且是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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