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行為定義為“被迫兵諫”、“求招安”,這徹底打消了曹恭枵最大的疑慮。
不是真反就好!不是真反就好啊!
曹恭枵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地。
至於高起潛和趙文華那幫人的死活,他本不在乎。
朝廷最不缺的就是當的,至於太監,不過是皇家奴才,辦砸了差事,死不足惜!
他臉上笑容變得真誠了許多,連連應和:“左將軍所言極是!所言極是啊!
高起潛這閹狗,本王早就看出其心不正!趙文華等人亦是蛀蟲!
反將士,罪大惡極!將軍和將士們的委屈,本王同!”
他拍著脯,大包大攬:“將軍放心!此事包在本王上!
本王定會連夜撰寫奏疏,送往京城,向陛下陳明此間真相,必為將軍和豫州軍將士討回這個公道!
招安之事,本王也必當全力促!”
不過,他也委婉地提出:“只是……趙文華等人,畢竟為封疆大吏,若……若全都死於非命,朝廷面上恐怕太過難堪,於招安大事恐有阻礙。
若有可能,還請將軍暫且留他們命,由朝廷律法發落,如此本王在朝廷那邊,也好有轉圜餘地,給各方一個面的臺階下。”
左梁玉心領神會,立刻點頭:“殿下考慮周全,左某明白。只要朝廷肯給我們活路,這些人如何置,自然聽從朝廷法度。”
他心裡清楚,趙文華等人的最大價值是作為談判籌碼和朝廷追責的替罪羊,死活其實並不關鍵,反正銀子都榨出來了。
至於那些小和底層胥吏的命,兩人默契地隻字未提——周王不在乎,左梁玉也需要他們來平息士兵的怒火,無足輕重。
至此,一場心照不宣的易已然達。
左梁玉得到了向最高層申訴一條有分量的渠道;
周王則用承諾和宗室份,保全了自己和龐大的家產。
雙贏。
臨近子時,宴席在一種“賓主盡歡”的氣氛中結束。
左梁玉起告辭,周王曹恭枵親自將他送至王府大門外,態度親熱得如同多年老友。
他拍著左梁玉的肩膀,言笑晏晏:“左將軍放心回去,約束好部下,靜候佳音便可。
開封府的安寧,暫時就託付給將軍了!”
左梁玉抱拳躬,言辭懇切:“殿下厚恩,卑職沒齒難忘!
回去定當嚴格約束士卒,確保開封無事,靜待朝廷旨意!殿下留步,卑職告辭!”
說罷,他轉大步離去,背影在燈籠照下顯得沉穩如山。
著左梁玉遠去的背影,周王曹恭枵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甚至帶著幾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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