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表誠意與尊重,左梁玉親率麾下最為銳的五百騎衛,北出歸德府五十里;
在曹縣以南的八里灣一帶駐足,靜靜等待燕山軍使者的到來。
曠野之上,寒風蕭瑟,枯草連天,一種無形的力瀰漫在空氣中。
他帶著的五百騎,已是目前豫州軍中能拿出的最像樣的騎兵隊伍,甲冑齊全,戰馬也算矯健。
他從午後一直等到日頭偏西,過了申時,才終於看到北方天際線上揚起的滾滾煙塵。
起初只是模糊的一條線,隨即迅速擴大,如同席捲而來的沙暴;
沉悶如雷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敲打著大地,也敲打在每一個等待者的心上。
左梁玉定睛去,心中不暗自凜然。
這支燕山軍騎兵,軍容極其雄壯!
清一的玄布面鐵甲,在夕下泛著冷的幽。
戰馬皆是膘肩高的高大戰馬,普遍比豫州軍的馬匹高出幾寸,馬頸和馬要害還覆蓋著半皮革甲冑。
騎兵們鞍韉齊全,馬鞍一側懸掛著製作良的角弓和兩袋滿滿的箭矢;
主武多是不足三米長、利於馬上左右刺擊格擋的短騎槍;
腰間的副武則五花八門,充斥著實戰的兇悍氣息:厚重的戰刀、猙獰的鐵鞭、帶刺的釘頭錘、帶著鐵鏈的流星錘;
甚至還有形狀奇特、專破重甲的“鐵啄”或“鶴鋤”!
這支軍隊規模龐大,目測不下兩千之數,但行軍之間卻毫不顯混。
騎兵與騎兵之間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錯落有致,隊形嚴,彷彿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以據命令瞬間展開各種攻擊陣型。
那百戰餘生、凝練如一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令人窒息。
大軍在左梁玉隊伍前方約一箭之地緩緩停下,作整齊劃一,如同一人。
無需軍大聲呼喝,外圍的騎兵便自向兩翼展開,佔據各高地等有利地形,形警戒態勢,作嫻流暢,顯示出極高的軍事素養。
只有一小隊約十餘名騎兵,從軍陣中央馳出,朝著左梁玉而來。
左梁玉的目立刻被小隊前方的兩人吸引。
一人著青儒衫,頭戴方巾,作中年文士打扮,面容清癯,目沉靜,雖在萬軍叢中,卻自有一從容氣度。
另一人則截然不同,格壯碩如山,滿臉虯髯,眼神銳利如鷹隼,著一件奇特的黑甲;
馬鞍得勝鉤上掛著一柄造型奇特、雙面開刃的長槍,下黑戰馬兩眼紅,帶著一迫人的兇悍之氣。
那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在距離左梁玉數步遠的地方利落地翻下馬,作矯健毫不輸軍人。
他上前幾步,拱手施禮,語氣平和卻自帶分量:“在下定北侯麾下,燕山軍真定府知府,李邦。見過左大帥。”
左梁玉不敢怠慢,連忙抱拳回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而熱:“久仰李先生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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