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禎聞言，剛剛提起的一點興趣又迅速消退，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蕞爾小國，僻海外，反覆無常，不尊王化，與禽無異，豈能輕信其言？
更何況，重啟朝貢，乃是違背神宗皇帝祖制之事，朕…豈能擅專？”
他搖了搖頭，覺得此議毫無可行。
然而，司馬藩接下來的話，卻像一把鑰匙，猛地撬了曹禎的心防。
“陛下，”
司馬藩的聲音得更低，卻帶著一種蠱人心的力量，“扶桑此番朝貢，所獻非是尋常藩屬的土產方，而是…實打實的白銀！”
“白銀？”
曹禎眼中猛地閃過一不易察覺的亮，但他依舊保持著皇帝的矜持，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司馬藩繼續說下去。
大魏現有的藩屬國，進貢的多是犛牛、象牙、珍珠、寶石、香料、葡萄酒等奢侈品；
雖然價值不菲，但變現過程複雜，且難以直接緩解朝廷迫的財政困局。
司馬藩見皇帝意，神一振，語速加快：“陛下有所不知。
那扶桑國雖是小邦，但其境卻擁有石見銀山、生野銀山、佐渡金山、伊豆銀山、多田銀礦等多大型金銀礦藏！
其每年白銀產出，可達數百萬兩之巨！
若能恢復朝貢，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亦可極大緩解我大魏眼下之燃眉之急啊！”
數百萬兩白銀！
每年！
這個數字像重錘一樣敲在曹禎的心上。
他沉默了，來回走，心進行著激烈的天人戰。
理智告訴他，與扶桑往來是違背祖制，政治風險極大。
但現實是，國庫空空如也，外困，他急需大量白銀來打破僵局！
司馬藩久經場，如何看不出外甥的心與猶豫？
他知道，皇帝這是既想要銀子，又不想背上違背祖制、不孝的罵名。
責任不想背，承諾不想給，還想要錢。
他再次跪倒在地，以頭叩地，聲音懇切而決絕：
“陛下！此事無需陛下明發詔書，承擔干係！
臣有一計——
可在蘇州或揚州，設一‘欽差總督江南沿海通商事務兼理防海兵備’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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