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比石時代的部落拿到了燧發槍的圖紙,他們連最基礎的冶鐵技都未曾掌握,又能造出什麼?
從古至今,武裝備的躍遷無不伴隨著材料的革命:
噴氣發機替代活塞發機,依賴的是能承極端高溫的合金;
飛機的出現,離不開能吸收雷達波的複合材料;
高超音速武的探索,瓶頸在於能抵抗數千度高溫的特殊陶瓷…道理是相通的。
石->青銅->鐵->鋼材……材料,始終是制約武科技發展的最門檻。
吳啟又不是沒“賣”過燕山軍的裝備圖紙,他本人就曾用經過“加工理”、關鍵引數和材料標註都被修改過的武圖紙;
功敲詐過偽燕政權,直到偽燕滅亡,對方連一臺能看的原型機都沒能搞出來。
“想不通…”
吳啟搖了搖頭,決定不再浪費腦細胞,“反正,魚餌已經撒下去了,等魚咬鉤,抓起來用‘大記憶恢復’好好招待一番,自然什麼都清楚了。”
在他的邏輯裡,凡是來打探燕山軍核心裝備報的,統一視為敵人理。
他提起筆,迅速寫了一封回信。
指令清晰而冷酷:
同意易,但要拖延時間,至半個月後再貨,避免對方起疑。
利用這段時間,切監視對方在燕州的向,清其人員、落腳點及可能的其他意圖。
圖紙無需他這個外行偽造,直接聯絡真定府的孫長清軍師,讓人去領取他存放在真定府的“備用釣魚圖紙”
(那本就是為這種況準備的、看似真實則關鍵引數和材料要求被篡改過的版本)。
裝備樣品同樣去孫長清登記領取,燕山軍裝備的秘在材料不在設計,無所謂,又不是第一次賣了。
貨之後的事,耿忠明的人就無需再參與,由孫軍師全權接手“招待”這些“外鄉豪客”。
確保他耿忠明的份不會因此起疑,不過起疑也無所謂,他就是組織老大,懷疑他有個屁用。
(所有當下屬的都知道大領導貪汙賣國有用嗎?有用法制節目就沒素材了)
在信末,吳啟還特意加了一句:“此次差事辦得不錯。
五千兩黃金充公後,會給你在燕山衛安置的家人提二百兩。再接再厲。”
寫完信,用火漆封好,給親兵過秘渠道送出。
在吳啟看來,這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反間諜小事,甚至沒覺得有必要在給遠在山海關的定北侯張克的日常彙報信中提及。
他只是照例彙報了燕京重建的進度、枯水期運河疏浚和管理的進展,以及煤炭配給等民生問題。
他,以及張克邊的這些核心兄弟如孫長清、魏清等人,本不知道“扶桑”這兩個字在張克那個來自異世的靈魂眼中,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種刻骨銘心、超越了時空的警惕與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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