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被扎穿心口,鮮從後背湧出來;
一人仰躺在地,頭盔甩飛出去,槍尖直接穿右,沒了聲息。
剩下的三騎嚇得僵在原地,勒著馬往後退,手裡的彎刀都在抖。
常烈沒了繼續手的興致,抬起左手握拳——追擊的燕山軍見狀,立馬催馬衝上來,刀閃過;
那三騎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很快就倒在了雪地裡。
常烈拖著滴的長槍,調轉馬頭回城。
雪雕撲稜著翅膀,輕盈地落回他肩上,爪子牢牢抓住甲冑。
他催馬往寧遠城方向走,速度放緩,玄鐵長槍在橋面上滴出一道淺淺的痕,很快就被飄落的雪花蓋住。
廣寧衛的東狄人真是不死心,明知寧遠城被佔,還妄想派人越過防線聯絡莽古爾泰部。
又捨不得派大軍,每天就派這種小部隊滲,小家子氣。
一開始常烈懶得管——幾顆東狄人頭的軍功,他本看不上。
可這風雪天裡幹待在的寧遠城實在無聊,韓仙把大軍的日常練都停了;
他只能藉著獵殺東狄哨騎的由頭,出來活活筋骨,免得子僵了。
天氣實在太差,要是換平常,他早帶著騎兵去南邊給莽古爾泰的殘軍找點麻煩了。
可這種風雪天,韓仙嚴令大軍不能離開寧遠城二十里——人馬在外面待久了,溫消耗太快,容易凍僵。
現在連崗哨都從四個時辰班改兩時辰班,就是怕士兵們扛不住嚴寒,過度支力。
到了寧遠城自己的臨時宅院,常烈翻下馬,把玄鐵長槍遞給迎上來的親兵:
“拿去好好清洗保養,別讓水鏽了槍頭。”
他上沒沾多——冬天的披風難洗,剛才出槍時特意避開了脖頸,就是不想噴濺得一汙,回頭還得費勁清理。
他住的地方原是寧遠城的娘娘廟,不過東狄人佔了以後早就沒了香火,神像也不知被東狄人搬到哪去了,只剩門楣上那塊“娘娘廟”的木牌,積著層薄雪。
旁邊的財神廟其實更大些,但被韓仙佔了,說是要離指揮營近點,他也沒說理,只能將就住下。
寧遠城的百姓早被東狄人遷去了遼東,現在就是個純粹的軍事據點。
他們拿下城後,沒費多勁就整肅了城防——修補了燒燬的城樓,加固了城門,每天的糧草、軍械和煤炭,都從覺華島用船運過來,供應十分充足。
常烈推開廟門,把披風解下來,掛在門口的銅架上。
披風上的雪粒落在地上,很快化水。
他走到屋角,點燃腳邊的蜂窩煤爐子,放上一個鐵皮水壺,“咕嘟咕嘟”的燒水聲很快響起,屋裡漸漸有了暖意。
做完這些,他躺在鋪著厚厚氈的床上,閉上眼睛。
這風雪天,還是屋裡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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