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一章】
風雪越下越大，刮在臉上像針扎似的疼。
鈕鈷祿遏必隆帶著殘軍，在雪夜裡拼命狂奔，馬蹄踩碎結冰的路面，發出“咔嚓”的脆響。
沿途又因頂著風雪丟了幾十騎——有計程車兵傷重墜馬，被風雪吞沒；
有的戰馬力不支，倒在雪地裡搐，再也起不來。
等終於看到山海關的城樓時，邊只剩下不足三十騎，人人帶傷，甲冑上的凍了冰碴，邦邦地硌著。
剛進大營，戰馬再也撐不住，“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沒了氣息。
有個士兵還保持著騎馬的姿勢，同伴手一拉，才發現人早涼了，凍得像塊冰，跟馬鞍粘在了一起。
遏必隆連滾帶爬地衝進帥帳，膝蓋一，“噗通”跪倒在地就哭：“郡王！禍事了！
六河周邊……周邊出現了大批燕山軍，至上千人！
他們還喊著……喊著寧遠城已經被拿下了！”
莽古爾泰嚇得從主位上彈起來，手裡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酒水濺了一地：
“什麼？！上千人？他們怎麼會有大軍跑到咱們背後？這不可能！”
揚古利也皺眉頭，語氣帶著疑：“莫非是北面的喀喇沁部反水了？
可他們跟咱們東狄休慼與共，大汗的兒還是陛下的貴妃，怎麼會跟燕山軍媾和？”
他們沒人想到，燕山軍是從海上繞過來的。
不是東狄將帥水平差，而是這個世界，從沒有過“皮島小天使”文龍那樣的對手，沒教過他們“海上花斬”的打法。
他們關太順，哪怕有事需要船隻，也只需從偽燕、高麗借調渡河運輸，從沒遇到過海上威脅——海軍的理論、軍隊，對他們來說，完全是空白。
所謂“漁獵民族”的漁獵，不過是在河流、湖泊、近海捕魚、採集，用的是獨木舟、小漁船，目的是生存和換些資。
而真正的海軍，需要造大船、練艦隊，能海投送兵力、封鎖港口；
而這些，東狄人連想都沒想過，只在岸上縱橫的鐵騎何必費大力下海。
就算是高麗和偽燕的戰船，本質也只是“水師”標準，跟真正的海軍差著十萬八千里。
所以張克哪怕手裡白得了幾千水師，也要早早安排士兵練登陸戰——暫時跟不上，思路和海軍方向得先立起來。
水師是“看家護院”的：沿岸防、河巡邏、抓抓海盜，戰略上是被的，只求不讓敵人進陸；
可海軍是“殺人的鋼刀”：搶制海權、運兵打登陸戰、封敵人港口，戰略上是主的，要的是控制海洋。
燕山軍之所以非要拿下覺華島才能登陸，就是因為水師目前的運力有限；
從老龍頭和天津衛往覺華島運兵運糧，來回運了要六天七八趟才把足夠兵力、軍械糧草攢夠。
要是把幾百人丟在遼西走廊，沒補給沒支援，就是孤懸敵後，東狄人一發現就能剿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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