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皇宮的長春宮,曹禎正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二皇子生前穿的小。
自從二皇子“薨逝”後,這段日子他沒有上朝;
軍機報告上來的好訊息,也只能稍稍緩解自己的喪子之痛;
整日守在後宮陪著自己的皇后度過喪子之痛,看著慢慢恢復四歲的大皇子;
毫不知一場關乎大魏命運的和談,正在自己最信任的臣主導的軍機控下悄然推進。
朝堂中,並非完全無人察覺異常。
左相諸葛明坐家中,手裡翻著軍機流出的報,眉頭鎖,默然不語。
他早就知道,如今的大魏在江北本沒有對抗燕山軍的實力;
六安、廬州府、宿州、滁州接連慘敗,江北僅存的兵力糧草和軍械損耗殆盡;
京畿地區看似幾十萬大軍固若金湯,實則外強中乾。
與其跟燕山軍拼導致亡國,不如暫且忍求和,藉著和談的間隙重整旗鼓,再圖後計。
可和談的建議當初就被駁回了,可他看著軍機幾人上躥下跳;
選擇了冷眼旁觀,不清楚軍機如此行事是不是皇帝默許;
如何都好,先把燕山軍趕走再說吧。
軍機本就是曹禎戰時為了指揮架空閣設立的臨時機構;
如今讓他們去理這爛攤子,等風波過後。
閣再以“私自議和、僭越謀逆”為由發難,正好能奪回被褫奪的權力。
右相司馬嵩也抱著同樣的心思;
甚至連那些因江北莊園、寺廟被搶而囂著“主戰”的員,也都默契地裝起了瞎子。
再打下去,一旦燕山軍渡江,那些丘八在江北燒殺搶掠的事,很可能在江南重演。
與其跟卑賤的達利特玉石俱焚,不如讓這群強盜趕撤走;
至於清算軍機,不過是時間問題;
好牌總得等最合適的時機再打,正義在政治的需要面前,從來都可以遲到。
金陵懂行的沒人挑明這層窗戶紙,不懂行的看不;
軍機,黃景、陳文勝和李繼週三人忙得腳不沾地。
陳文勝趴在案上,手裡握著狼毫筆,飛速擬寫著與燕山軍對接的文書,墨濺在指尖也顧不上;
李繼周則站在一旁,對著地圖比劃:
安排軍機的太監協助燕山軍解除徐州府地方的武裝的事宜,聲音裡滿是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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