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軍機的鎏金銅燈徹夜未熄,燈油燃燒的“滋滋”聲混著窗外的春雨。
黃景、陳文勝和李繼周圍坐在鋪著猩紅氈毯的案前;
案上攤開的江北輿圖邊角微微卷起,徐州府的位置被紅筆重重圈了個圈;
旁邊用小字標註著“燕軍北撤中,已渡過淮河”,墨跡還帶著幾分未乾的溼潤。
李繼周端起茶盞,溫熱的雨前龍井過嚨,驅散了些許深夜的寒意。
他長長舒了口氣,指尖在輿圖上徐州府的位置輕輕點了點,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輕鬆:
“徐州軍已經全部配合繳械了;
探子回報燕山軍主力已經往徐州方向撤了,一路上還帶了不刁民。
咱們啥時候派軍渡江反攻立功?
正好趁這機會收復江北的廬州府、舒城這些失地;
也好在陛下面前為軍機長長臉,讓陛下開心開心;
最近陛下因為二殿下的事,聽說吃的都了,咱們做奴婢的心裡急啊。”
黃景斜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著腰間的翡翠扳指:“急什麼?
我早就讓錦衛和東廠的人遠遠的跟著燕山軍的隊伍了。
得等他們過了微山湖,徹底遠離江北再說;
燕山軍歷來詭計多端,萬一殺個回馬槍,咱們派去的嫡系豈不是了炮灰?”
他頓了頓,目掃向李繼周,“你準備讓騰驤左右衛去拿渡江的大功?”
李繼周點頭,臉上出一晦的笑意:
“之前一次嘗試渡江,折損了不人,這次正好讓這兩個可靠的衛去‘立功’。
騰驤四衛是陛下親軍,這也是為陛下長臉不是?再說……”
他低聲音,手指在案下輕輕敲了敲;
“你乾兒子、幹孫子,還有我本家幾個侄子,都在騰驤右衛掛了千戶、百戶的職;
這次正好借軍功給他們換個世職,往後也能保家族幾十年安穩。”
黃景立刻放下扳指,端起茶盞敬了李繼週一杯,臉上堆起諂的笑容:
“還是李公公想的周到!
我家那不的小子,也就能在騰驤右衛當差混個日子了;
省的每日里出去欺男霸,在軍營裡多歷練歷練,以後為陛下效力;
還李公公多照應著點,讓他也沾沾軍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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