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號角餘音未散,羅城已經一馬當先;
如黑雲城般迫力直接衝谷口潰逃的東狄鑲藍旗殘兵之中。
他手中丈八鐵脊長槍通烏黑,槍脊如龍骨凸起,槍尖寒芒吞吐;
在火的微中劃出一道凌厲弧線,直似蛟龍出海、霹靂裂空!
玄鋼冷鍛甲覆,肩披暗紅戰袍,他在軍中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閃電;
槍出如電,一名剛從谷中僥倖逃出的東狄騎兵尚未來得及抬槍格擋;
便被羅城一槍自肋下貫,挑飛三丈,砸落泥中,濺起泥。
槍桿橫掃,勁風呼嘯,周遭數名東狄兵的馬刀、長矛竟被震得手飛出;
槍尖迴旋,又刺穿一人口,霧噴灑如雨。
不過幾個呼吸,他已單騎鑿穿敵陣,後千名燕山鐵騎如狼群撲食,隨其後;
刀映火,馬蹄踏骨,將大批的東狄潰兵盡數碾碎於鐵蹄之下。
那些東狄殘兵本就從山谷中逃出魂飛魄散;
此刻面對這等摧枯拉朽之勢,哪還有半分戰意?
有人舉刀擋,卻被迎面一槍捅穿膛;
有人撥馬逃,卻被側翼騎兵槍刺鉤鐮打落馬,慘未絕,便被後續馬蹄踏泥。
戰場谷口外,哀嚎聲、骨裂聲、兵刃折斷聲織一片響。
另一邊,恩格圖剛從谷口的混中掙扎跑出,肩頭箭傷劇痛鑽心,渾冷汗涔涔。
他踉蹌四顧,急尋坐騎逃走,卻見兩道黑影自兩側的谷口高地殺下來!
“嗖!嗖!”
兩道麻繩如毒蛇吐信,準套住他雙臂。
恩格圖痛呼一聲,剛掙,幾名魁梧如熊的燕山軍士卒已如水般湧上,將他死死按在泥地之中。
他們拳腳如暴雨傾瀉,打得他口鼻噴,肋骨似要斷裂。
他怒目圓睜,罵“狗賊”,卻被一名士兵塞進一團浸鹽布;
堵得只能發出嗚咽悶響,眼中滿是屈辱與絕。
戰鬥持續至卯時三刻,天邊終於泛起一抹魚肚白。
晨曦微,驅散最後一夜,卻照見滿地修羅景象;
谷口外,東狄骸橫七豎八,水混著珠,在泥濘中匯暗紅溪流,腥氣刺鼻,連晨風都染上了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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