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總王輔臣正親自巡查夜哨,忽見一騎自北疾馳而來,心頭一,連忙迎上:
“可是後方有軍令?”
傳令兵翻下馬,雙手奉上令箭與文書:“王千總,都統有令!”
王輔臣接過,就著營中火把昏黃亮匆匆瀏覽,眉頭越皺越,臉由青轉灰。
他沉聲問:“後方主力在哪?我部下一步如何行?”
“回千總,”
傳令兵立正稟道,“都統已奉英郡王令,主力轉向南面瓦家店。
命您部繼續向西南復州衛進,不得延誤!”
“什麼?!”王輔臣如遭雷擊,聲音陡然拔高,“主力不與我會合,反讓我孤軍深?”
他急問:“主力現駐何?距此多遠?”
“雪帽山西側,尚未渡河。”
傳令兵答畢,拱手道,“軍令已傳,卑職需速返復命!”言罷翻上馬,揚鞭而去。
王輔臣攥著令箭,站在原地,彷彿被釘住。
火把影在他臉上跳,映出一雙佈滿的眼睛。
後幾名把總早已圍攏上來,七八舌:
“千總,可是要匯合了?”
“都統到哪了?咱們何時能靠攏主力?”
“接下來往哪走?”
王輔臣緩緩開口:“都統主力轉向瓦家店……命我部孤軍南下復州衛。”
“孤軍深?!”眾把總臉驟變。
一名材魁梧、滿臉橫的把總急聲道:“千總!
咱們現在就在永寧鎮廢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再往西南走一兩日,便復州衛腹地。可咱們就這五百來號人,哨騎日日失蹤——再往前,就是送死啊!”
王輔臣未答,轉頭盯住負責斥候的把總:“往復州衛方向的探子,可有回營的?”
那把總臉煞白,連連搖頭:“沒有!一個都沒回來!
這幾日,每日派出的斥候,只要往西南走出二十里,便回不來了.....”
“那支一直尾隨我們的燕山軍小隊……神出鬼沒,夜裡專殺哨崗。
旁不是擺蛇蛻,就是放黃皮子,眼珠被剜,裡塞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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