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悅被蕭喻那拖著尾音的撒腔調激得渾一抖,皮疙瘩差點掉一地。
看著眼前這張湊得極近,寫滿“你不餵我就不罷休”的俊臉,再看看他攤開的指節分明的手。
那上面別說油汙了,連點炭灰都欠奉。
這傢伙分明就是在耍無賴!
深吸一口氣,下想把手裡的翅骨頭塞他裡的衝,桃花眼滴溜溜一轉,瞥見了桌上在果杯裡的長柄攪拌勺和旁邊放著的幾彩吸管。
有了!
黎悅不聲地放下啃了一半的翅,慢條斯理地了張紙巾了手,然後在蕭喻充滿期待的目注視下,出手準地走了那攪拌勺旁邊一嶄新的亮黃吸管。
蕭喻:“……?”
只見黎悅“啪”地一聲,乾脆利落地將那吸管進了蕭喻那杯還剩大半的冰鎮果裡。
“喏。”將那杯著吸管的果往蕭喻面前一推,下微抬,“喝吧,壽星大人。吸管,乾淨又衛生,還不用手。滿意了吧?”
甚至還心地補充了一句:“需要我幫你扶著杯子嗎?壽星大人?”
蕭喻看著那在橙黃裡晃悠的亮黃吸管,再看看黎悅臉上那副得意的表,角幾不可查地搐了一下。
他沉默了兩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點無可奈何,又帶著點意料之中的縱容。
“行,算你厲害。”他認命般地手,修長的手指住了那吸管,低頭吸了一大口冰涼的果。
他鬆開吸管,了沾了點果的角,故意發出誇張的滿足聲:“嗯!這杯果果然別的吸管甜一百倍!”
“來。”黎悅對他的油腔調習以為常,白他一眼後繼續啃起了翅。
蕭喻見狀,也不再逗,漫不經心的回答了黎悅最初被他繞過去的那個問題,“其實吧,我也不是故意不喝酒掃興。”
他頓了頓,目掃過不遠正在杯暢飲的隊友們,聲音放得平緩了些:“主要是以前打職業的時候養的習慣,比賽期間,別說酒,連含咖啡因的飲料都得嚴格控制,生怕影響狀態,耽誤訓練和比賽。時間長了,就習慣了。”
“開酒吧也只是想著朋友們以後能有個私下聚會的地方,再說了,我那裡可是清吧。”
他強調:“正經地方,還有甜品小吃的。”
蕭喻的理由質樸的讓黎悅有點意外,又覺得在理之中。
一個曾經站在巔峰的職業選手,自律早已刻進了骨子裡,哪怕離開賽場,有些習慣也改不掉。
“有機會,帶你去我店裡坐坐?”他下,道:“我那兒的甜品可是非常出名的,你去的話還能讓向恆給你調酒,他花樣可多了。”
黎悅想了想自己的酒量,有點退,但見蕭喻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頭腦一熱,著頭皮道:“行啊,下次一定。”
反正去了也不一定非得喝酒,喝了酒也不一定要喝那麼多,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喧囂了一整天的別墅終於徹底安靜下來,管家和幫傭在無聲地收拾著殘局。
蕭喻站在門廊下,看著車子尾燈消失在夜裡,晚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髮,帶著夏夜特有的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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