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這話,其實無異於是在向黎悅低頭。
他用一座島當臺階,讓阿爾弗雷德當傳話筒,拐彎抹角地告訴:他知道錯了,他想了,他願意讓步。
黎悅有些恍惚,又低頭看了一眼合同,努力把翻湧的緒回去,語氣平淡的說:“我知道了。”
阿爾弗雷德微微欠,沒有多說什麼。他跟隨查爾斯多年,最懂得什麼時候該開口,什麼時候該閉。
宋隨安站在黎悅後,作為一名見識還算開闊的米蟲,他從小便跟隨父母滿世界旅遊,英語幾乎算得上第二母語。
因此剛才萊維和黎悅的對話他也聽了個七七八八,什麼島嶼,什麼設計風格,什麼從去年就開始準備——他越聽越覺得離譜。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往前挪了半步,仗著高優勢從黎悅後探出頭,往手裡那份檔案上瞟了一眼。
他飛快地掃了幾眼,隨即目在那行“PRIVATE ISLAND”上停住了,大腦空白了一瞬,以為自己看錯了,於是又定睛看了一眼。
沒看錯。
他把那幾個字母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每個單詞他都認識,組合在一起的意思他也懂,可就是理解不了。
私人島嶼?什麼私人島嶼?誰送誰私人島嶼?
穆星辭因為心底對於萊維莫名其妙的反,並未仔細聽他們兄妹二人的談。
可正神遊時他聽到了宋隨安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他嫌棄的剛要出言嘲諷,卻注意到對方一副見了鬼的表。
這紅怪看到什麼了?這副表?
穆星辭也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他的表也變得和宋隨安如出一轍。
他盯著那張合同看了足足三秒,又把目移到黎悅臉上,再移回合同,反覆確認自己沒有產生幻覺。
王甜本來正盯著黎悅頭上的皇冠嘖嘖稱奇,後突然下一片影,正要提醒穆星辭擋住了線,一抬頭髮現他眼圓睜,下意識便也跟著瞄了一眼。
雖然也是正經大學文憑,可畢業好多年學過的知識早就忘得一乾二淨,剛剛黎悅他們聊天就聽得稀裡糊塗,眼下那些麻麻的法律條款更是看得頭暈。
不過“GIFT”和“ISLAND”這個兩個詞還是認得的。
“禮?島嶼?”王甜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意思?”
黎悅被這聲低喃拉回了神,猛地意識到後還站著三個人,而他們顯然已經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連忙把檔案塞回去,腦筋轉得飛快,有些中氣不足道:“什麼島啊,你看錯了,這就是一份……額,保險合同,對。”
“我父親他年紀大了,就喜歡買些七八糟的保險。”
黎悅剛升起的心立馬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一邊試圖矇混過關,一邊有些懊惱地瞪了萊維一眼。
都怪他,還有查爾斯。要不是他們兩個本不知低調為何,大張旗鼓的一個送皇冠一個送島,哪需要在這兒絞盡腦地找藉口?
萊維對上的目後,微微歪了下頭,那雙祖母綠的眼睛裡寫滿了無辜。
“保險合同?”
穆星辭忍不住了,“保險合同上為什麼會有海島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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