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亭舟的眉心不著痕跡的輕擰。
即便他與萊維真正意義上的打道僅有一面,但只那一次,他便清楚對方不是什麼善茬。
而以萊維對黎悅的瞭解程度,他不可能不清楚,這麼久以來鮮提及家庭狀況,就是不想在這些隊友面前暴。
可他偏偏選了這個時候,這個場合,過送皇冠送島嶼這種最張揚的方式,一步一步把的底牌全部掀開。
他明顯是故意的。
為什麼?
是萊維自己在對潛在敵們的示威,讓他們認清楚份的差距,知難而退?還是……查爾斯的授意?
就在盛亭舟思忖間,萊維似有所覺地抬起眼,隔著人群對上了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極快的緒,快得幾乎捕捉不到,隨即他緩緩笑了,這次的笑容比剛才的深了些。
盛亭舟沒有移開目,只是面無表地看著他。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片刻,直到黎悅的聲音打斷了這無聲的鋒。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都別了。”
黎悅被這群還在嘰嘰喳喳的選手吵得頭疼,忍不住抬手往下了,示意他們降低音量,“我耳朵真的承不住了。”
也幸好他們是在郊外,否則這麼大靜,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裡的嗎嘍軍團打過來了,聲連綿起伏。
黎悅這一嗓子下去,周圍總算安靜了些,但那些人的眼神還是黏在上,像一群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家,恨不得把從頭到腳研究個遍。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這麼看著我?”黎悅被盯得渾不自在,“跟看園裡的珍稀種一樣。”
“你難道不是嗎?”
弘樹雙手叉腰,義憤填膺道:“阿梨,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瞞我們這麼久!”
“我哪有?”
黎悅覺得自己很冤枉,“你們也沒人問啊?”
“這種事怎麼問啊?”
歸零痛心疾首地捂著口,“正常人誰會想到自己邊有個億萬富翁的兒啊?”
“那總不能讓我見人就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黎悅我爸是查爾斯我家很有錢’吧?這不是有病嗎?”
要是真這樣,估計大家都會覺得打遊戲打瘋了神不正常。
這話說得在理,一群人面面相覷,竟然無言以對。
見狀,黎悅聳了聳肩,接著道:“況且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他有錢又不代表我有錢,我剛回國的時候真窮的。”
圖圖試探著問了一句:“阿梨,你不會是……跑回來的吧?”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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