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金峻熙那張因為強忍怒意而微微扭曲的臉,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道歉是你們應該做的,但原不原諒,是我的事。”
“你們可以道歉,我們也可以不接。這不是什麼等價換,別搞錯了。”
權相宇對此不置一詞,他沒有替他的隊員們再說什麼求的話。
因為他知道,有些傷害一旦造,就不是一句道歉能夠抹去的。而他讓金峻熙三人道歉,也並非奢求黎悅和澤一的諒解,只是作為加害者,他們本該如此。
“你的比賽快開始了。”權相宇的目落在黎悅上,“澤一也需要理傷口。你們先走吧,這裡給我。”
黎悅點點頭,當然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澤一,能走嗎?”
“能。”澤一點點頭,藉著的力道站穩,又低聲說了句,“阿梨,我上髒,你不用扶我的。”
他傷的地方除了膝蓋磕到兩下,大部分其實都在軀幹,雖然疼,但還沒嚴重到走不路的地步。
“廢話。”黎悅瞥了他一眼,“萬一你等會兒摔了,再二次傷怎麼辦?”
扶著澤一,一步一步往臺階上走。
金峻熙就站在上一層的轉角,他的位置恰好擋住了去路,卻沒有讓開的意思。
黎悅腳步不停,沒有再分給他一眼神,徑直繞過他往前走。權相宇還在,金峻熙就算再瘋,也不敢當著教練的面再做什麼。
可就在與他肩而過時,金峻熙忽然開口了。
“等等。”
他轉過,死死盯著黎悅的背影,嗓音沙啞的詢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發訊息給你的人不是澤一的?”
他確實想不通。
他今天的計劃,原本針對的就只有澤一一個人。
本來他只是想將人騙出來,教訓一頓,再拍下他手的影片,然後以此為要挾,讓他之後的比賽都不得安生。
至於黎悅,只是個意外。
他為了刪掉自己發給澤一的那條約見面的訊息,拿走對方的手機,因此看到了置頂的對話方塊中那個悉的名字,這才有了新的計劃。
一切都是他臨時起意,不可能有人有時間通風報信。既然如此,又為什麼能預知到這是他設下的陷阱?
黎悅停下腳步,金峻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神讓覺得有點可笑,他以為知道了答案,就能改變什麼嗎?
可沒有替他解的義務。
“怎麼發現的?”
黎悅微微偏過頭,那雙灰黑的桃花眼斜睨向他,眼尾上挑,語含嘲弄:“當然是因為,即便隔著螢幕,我都能聞到你上那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說完,拉開了消防門。然而正準備離開,倏地又想起一件事。
金峻熙還站在原地,面鐵青,看到回來,眉頭皺了一下。
黎悅走到他面前,不等他反應過來,便狠狠地扇了他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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